1104一般是指1104工程。1104工程是2003年11月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召开的“银行业金融机构监管信息系统建设”主席办公会以及在会议上启动的银行业金融机构监督信息系统。
提出1104工程的目的是为了加强银监会监管能力,提高监管效率,推进公众服务。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一般简称为银监会,于2003年3月设立,不过已在2018年3月撤销。
如果是在爱情里面,1104可以表示你的起点是完美一世的,1代表你、起点、唯一,0代表圆满、完美,4代表一世、世世。
完结,都市机长虐恋文,青梅竹马旧情复燃《马上返航,我们复婚》
图片来源于网络
“简汀白,马上返航,我们复婚!”
他冲进塔台,只见天边火光乍起。
“靳机长,夫人刚离婚就意外流产了,得知您白月光回来……”
“...她已经离职了,这是她最后一次飞行,可她却为救人...驶离起火飞机,坠海身亡了...”
“靳机长,刚刚起飞十分钟的天翔8133的机翼突然冒火,现在准备紧急迫降!"
天翔8133……
靳南霄脑海迅速闪过简汀白登机时的画面,心头瞬间一颤!
那是简汀白刚刚开走的飞机!
顾不得其他,靳南霄转身就朝着塔台跑去!
而此时,飞机上。
简汀白手动驾驶着遥控杆,尽量保持着飞机的平衡。
但就算如此,一方机翼的失火还是导致了机身继续倾斜。
她不停的呼叫塔台,试图请求援助。
只听无线电一阵电流声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天翔8133,现在空域已经清理完毕,请你在附近的星航机场,准备迫降!”
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简汀白顿时红了眼眶。
是靳南霄!
她强忍着情绪回复:天翔8133左机翼失控,机身倾斜,如果摩擦地面会发生解体!"
“塔台收到。地面会铺上泡沫尽可能缓解摩擦力,救护者和医疗车马上就到。”
从未有哪一刻,靳南霄像今天这样紧张。
他喉头哽咽了下,沉声命令:“简汀白,你必须要平安回来!
简汀白心头一颤,操控遥控杆的手缓缓收紧。
她坚定回道:“天翔8133收到!”
紧接着,又是一阵晃动,无线电再次被截断了声音。
凭借着多年的飞行经验,简汀白终于稳定了机身,朝着星航机场开去。
星航机场的跑道。
所有救护人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忐忑的望着空中。
不多时,随着空中云雾散去,一辆尾翼带着火焰的飞机缓缓朝着跑道开来。
简汀白拼命握紧手中的遥控杆,缓缓下降着高度,汗如雨下。
现在她手中掌握着135名乘客的生死,不敢有任何的错误。
终于……飞机平稳落地。
就在这一瞬间,救援滑梯落下,所有救护人员一哄而上。
乘客们在机组人员协助下有序逃离。
可随着时间流逝,机翼的火势越来越猛烈。
若是再继续任由火势蔓延,只会引来爆炸!
但是现在跑道上到处都是刚刚险里求生的乘客,难以清场。
更何况爆炸的时间以及范围根本不可控!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开走!
想到这儿,简汀白死死往下按动遥控杆,驾驶着飞机往上空中飞去。
实时画面传播里。
靳南霄看着这一幕,握着无线电的手都在发抖。
他几乎失控地大喊:“简汀白!回来!马上返航!"
可此时,简汀白身前所有操控系统已经彻底失灵。
她什么都做不了。
左机翼断裂,机身在空中旋转,最后直直的向下坠落。
生死之际,简汀白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和靳南霄的那些回忆。
其实她想告诉靳南霄,曾经她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不是和他结婚,而是离婚。
但现在,她只将这句话压在舌尖,一字一顿汇报:“天翔8133,已确认所有乘客安全逃离,机长简汀白……已无法返航!
话落瞬间,靳南霄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峰:"简一汀--照!”
然而只听轰的一声!无线电彻底中断!
——————
离婚处。
简汀白看着手中的红色离婚证,心里五味杂陈。
从结婚证换到离婚证,短短十分钟,结束了她三年的婚姻。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怎么,后悔了?”
一个高挑的冷峻男人从身后走来,手上拿着和她相同的离婚证,眉眼处尽是冷嘲。
靳南霄,南城航空的王牌机长,她刚刚离婚的前夫。
简汀白收起手中的离婚证,压着情绪开口:“没有。”
男人脸色凝固了一瞬,而后冷意更甚:“那恭喜,我们终于解脱了。”
话落,他转身决然走上车,从她眼前飞驰而过。
简汀白深吸口气,重新拦了一辆车。
不过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同一个地方,同时下车。
南城航空。
她和靳南霄一样都是南城航空的机长,只是因为靳南霄,她甘愿成为他的副机长,想要每天陪他飞行在云霄之上。
谁知道最后,他们的爱情和飞行都会结束。
简汀白换上一身制服,来到驾驶舱。
此时靳南霄正在例行检查。
两人本是合作了五年的搭档,现在却没了任何交流。
简汀白坐在副驾驶上,视线一垂,发现他的手上的婚戒已经取下。
简汀白心底有些淤堵,望着窗外登机的人群,她轻声开口:“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同飞。”
闻言,男人动作一顿。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已经决定转组,上面批准了。”
靳南霄冰冷的视线朝着简汀白射来:“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一下?”
简汀白默默收回视线,淡然开口:“我们已经离婚,待在同一个机组多少有些不方便。”
留在同一个机组,两人避免不了再次起争执,这是为了飞行安全,也是为了他所说的空间。
靳南霄不禁冷嗤一声:“既然你已经决定调组,何必再飞这最后一次。”
简汀白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回答。
因为这次的目的地是安道尔,是靳南霄向她求婚的地方!
这时,塔台传来消息:“飞往安道尔的南航5581,请从05跑道起飞。”
“南航5581收到,现在准备起飞!”
靳南霄关闭无线麦,操动着手杆,飞机缓缓上升。
十八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安道尔机场时已是深夜。
简汀白换上便装,来到了槲寄生树下。
这里是当年,靳南霄向她求婚的地方。
传说在槲寄生树下接吻的人,会厮守到永远。
她还记得那时靳南霄说:“简汀白,我对你的感情由槲寄生见证,以后也永远不会消失。”
他们一吻定情,本以为会幸福终生,可是现在才走了三年就已经结束。
简汀白望着树上结满的槲寄生,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这些国外的传说,并不可信。
秋风肆意,卷起一地落叶。
简汀白刚转身离开时,就见迎面而来的靳南霄。
四目相对,他率先收回视线往里走。
简汀白低头向外走,两人背道而驰,形同陌路。
第二天,飞机返航。
简汀白刚换好衣服往更衣室外走,突然看见一个美艳的女人迎面走来。
“简汀白,好久不见!”
简汀白抬眸,看着女人取下了墨镜,再熟悉不过的长相!
夏知暖,她和靳南霄离婚的*********!
第二章 搬家
简汀白面色冷凝:“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知暖得意的笑容明显:“当初你能凭着副机长的身份把我调走,现在还不许南霄以机长名义把我调回以来吗?”
简汀白一怔,垂落的掌心不动声色的收紧。
夏知暖是当初空降过来的乘务长,也是靳南霄曾经的青梅竹马。
从前服务态度太差,被她赶出了机组,没想到却被靳南霄误以为是故意针对,两人为此不知吵了多少次。
没想到自己刚转走,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夏知暖调了回来。
他……就这么离不开夏知暖吗?
“简汀白,我早就说过了,你们注定会离婚。”夏知暖微微勾唇,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思绪回笼,简汀白强装淡然:“那我恭喜你如愿,不过我现在已经转组,你们之间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
说完,她掩去了眼底的狼狈,快步离开了机场。
丽江别墅。
简汀白站在大门前,看着生活三年的地方,心中怅然。
这里,装满了他们这五年共同飞行的所有回忆。
但今天,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踏足这里。
整理好情绪,简汀白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和靳南霄穿着制服的大合影。
照片上,他们偷偷望着对方,彼此眼底都盛满了情意,再容不下他人。
现在却早已物是人非……
记忆涌上心头,简汀白险些没收住情绪。
她回到卧室收拾行李,最后带走的只有她的衣物和属于她的荣誉勋章。
房间里,其实还有许多她和靳南霄的情侣用品。
一样的牙刷,一样的水杯……
可她一件也不敢动,怕越看,越舍不得。
收拾完毕,简汀白提着一个红色行李箱往外走。
恰逢此时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靳南霄走进来,视线落在简汀白手中的行李箱,冷眸划过一抹情绪。
“你什么意思?”
简汀白紧了紧手,脸上故作冷淡:“收拾东西,搬出去。”
一时间,气场如同冰窖般冷。
靳南霄沉默了半响,勾了勾唇:“原来约定你记得很清楚。”
简汀白眼底一黯。
结婚前,他们之间有过约定,如果离婚了就当这段感情从没发生过。
三年婚姻,化作一场空。
看着男人熟悉的眉眼,简汀白压着情绪:“靳南霄,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求婚?”
靳南霄眸色渐渐加深,声音里像是灌满了冰霜:“谁年轻时,没有过一时冲动?”
一字一句,在简汀白心里划出一道血痕。
她恍然想起了闺蜜温静的劝告:“靳南霄年纪比你小,跟你性格截然不同,说不定结婚都是一时兴起。”
以前她不信,总是想着用时间来证明一切,却没想过温静的话会成真。
他们的婚姻真的只是靳南霄一时冲动,可自己却付出了全部的感情来赌。
简汀白再无话可说,提着行李箱从他身旁走过。
靳南霄就站在原地,望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久久没有动作。
翌日。
简汀白和靳南霄离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机组。
就像是在感情中落败,在事业上崛起。
新机组里,简汀白担任机长一职,
再次执掌机长操控台,她心头的憋闷也散去不少。
一天的航班结束,简汀白独自回了家。
夜里。
家里格外安静,不再有争吵,简汀白却睡不着。
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人却是靳南霄。
愣怔过后,简汀白接起。
谁料对面却先传来了夏知暖的声音。
“南霄,没了简汀白,以后还有我在你身边。”
简汀白一愣,下意识收紧了手。
然后就听电话里响起了靳南霄的低声:“知暖,如果简汀白能有你一半温柔,该有多好。”
第三章 求婚
黑暗中,简汀白泛白的脸色被掩藏,拿着电话的手隐隐发颤。
从听到夏知暖声音时,自己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用意,可心里的疼却怎么压不住。
这一个电话,换来了简汀白的一夜难眠。
清早。
简汀白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大门,就见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在不远处停下。
靳南霄先走下车,而后又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夏知暖从车上下来。
两人并肩走进了公司。
简汀白看着两人的身影,眼底的苦涩藏不住。
昨天深夜他们还在一起,今天早上又一起出现……
莫名的,简汀白想起了以前靳南霄的解释:“我只是拿知暖当妹妹一样照顾。”
现在这般看来,真是荒唐又好笑。
下午。
简汀白正在跟检修员聊飞机整修的事,忽然收到了高管发来的通知。
会议室里。
简汀白刚走进来,就看见已经坐在里面的靳南霄。
她脚步一顿,最后坐在了和他隔着一张桌子的对面位置上。
靳南霄将她的选择看在眼底,眼神微暗。
这时高管走进来,开门见山:“简汀白你来得正好,南霄最近有一趟长途航班,需要你作为副机长和他一起飞。”
简汀白微微拧眉:“就没有其他副机长了吗?”
“其他人都在忙,安排不过来,你和南霄也已经搭档了许久,更适合。”
话已至此,简汀白没办法拒绝。
等做飞行准备时,她重新坐回副机长的位置,心里有种难言的异样感。
“不用这样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你不想去我自己也可以。”
靳南霄在机长位置落座,话语讽刺。
简汀白眼底抹过一丝黯淡,没有开口。
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像是从爱人变成了敌人,字里行间都是讥讽和针对。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在冰岛机场缓缓降落。
简汀白一身疲惫走下飞机,望着夕阳缓缓没入地平线。
洒在脸上的温暖也被掩去。
忽然,一个空姐走来:“副机长,等一下我们机组打算团建,你也一起吧。”
简汀白看着她身后并肩走来的靳南霄和夏知暖,刚要准备拒绝。
那空姐先一步挽住了她的手:“副机长,你就要转组了,这次团建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一定得来啊!”
毕竟一起工作了五年,感情深厚。
简汀白拒绝不了,只能跟着一起来到包厢。
关于简汀白和靳南霄离婚的事情,不少人怀疑是夏知暖从中作梗。
所以这顿饭局没多少人欢迎夏知暖,故意冷落。
夏知暖察觉气氛异样,有些委屈望向靳南霄:“南霄,我是不是不该来啊……”
靳南霄视线落在了一旁和同事闲聊的简汀白身上。
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般,简汀白还在继续和同事搭话。
靳南霄眸色微暗,缓缓收回视线:“知暖,我陪你先走。”
起身带着夏知暖走出了包间。
他没看见,就在门关的那瞬。
简汀白看了过来,望着他的背影,她眼底流过一缕黯然。
身处在热闹的人群中,她心却越发觉得寂寥。
饭局很快谢幕。
简汀白没有回酒店,独自漫步到河边。
望着河面倒影的繁星随着浪花翻涌,迎着凉爽的秋风。
她心情好转了不少。
然而却像是命中注定一样,没过多久,她撞见了夏知暖和靳南霄。
简汀白脚步骤然一停。
只见几步外,夏知暖和靳南霄相对而立。
她捧着一束艳红玫瑰,声音羞怯:“南霄,你娶我好不好?”
这一瞬,简汀白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就在大脑一片混乱时,靳南霄似有察觉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似有一种无声的情绪蔓延。
不多时,简汀白只见靳南霄收回了目光,缓缓朝夏知暖伸出了手……
第四章 争执
这一幕,刺得简汀白再也看不下去,转身仓皇逃离。
晚上,酒店里。
简汀白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不断播放着夏知暖求婚的那一幕。
心口的酸楚伴着腹部的钝痛似排山倒海般而来。
简汀白蜷缩着身体,以为自己是吃错了东西,起身找寻包里的止痛药吃。
她肠胃不好,以往靳南霄都会陪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但是这些美好,往后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夜,简汀白几乎在痛苦中度过。
翌日返航途中。
自动飞行模式开启,简汀白出神地望着窗外重重云层。
不知道是心里想得太多还是真的身体不太舒服,她脸色一片苍白。
靳南霄看在眼里,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没什么。”
简汀白缓缓抬眸,注视他的眼:“恭喜你。”
她没有一刻如此清晰的认识到,原来自己和靳南霄的感情维持不过三年。
而夏知暖和靳南霄之间却是整整二十六年!
从儿时到韶华的陪伴,或许以后还会更久。
她还能拿什么去比!
靳南霄脸色一沉,不再看她,也再也没有说话。
飞行过程一直很沉默,乘务室里却异常热闹。
因为夏知暖对经济舱和头等舱天差地别的态度,导致乘客投诉不断,空姐们也愤愤不平。
简汀白闻讯赶来时,场面已经乱做了一团。
她连忙安抚好乘客,才回到乘务室。
看着依旧一脸高傲不知错的夏知暖,简汀白没能忍住脾气。
“当年就是因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我才将你调离乘务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一点没变。”
夏知暖依旧嚣张:“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简汀白嗓音生硬:“你现在不仅仅是夏知暖,更是南航5581的乘务长,代表了整个南航的脸面。”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肆意妄为,身为机长的靳南霄很可能受到处分!现在你还不觉得你错了吗?”
夏知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知该怎么辩驳。
这时,一道凉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简汀白,现在这是我的机组,你没资格教训我的人!”
简汀白循声转头就迎上了靳南霄阴鸷的脸。
好像每一次自己和夏知暖争吵,他永远都是在帮她出头。
靳南霄给了夏知暖所有的偏宠,从不让她受委屈……
想到这儿,简汀白只觉得刚刚压下的腹痛越演越烈。
她舌尖如同含了黄连,涩然开口:“夏知暖没有做到乘务长应尽的责任,我批评她也是为了整个机组好……”
“到底是为了机组,还是因为私人恩怨,你心里清楚。”靳南霄毫不犹豫的打断。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简汀白没想到在靳南霄的心底,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卑劣小人。
心疼,腹痛一下子全部都交织在一起,疼的她不住发抖。
她视线越来越模糊,全身都像是没了力气,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简汀白!”
靳南霄心头猛地一跳,上前两步接住她的身体,落在她身上的掌心却摸到一抹温热。
不安感袭上心间,他缓缓抬起手看,满目鲜红!
第五章 噩耗
简汀白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机场的医疗室里。
而床边坐着的正是靳南霄。
见她醒来,他阴郁眼底跟着明亮一分,但很快被掩盖。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接着就听医生的询问声传来:“简机长,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此话一出,简汀白一怔,目光下意识看向靳南霄。
却刚好迎上了他诧异的视线,似是也没料到。
在以前,他们不是没有幻想过以后有孩子会是怎样。
可没想到孩子来了,他们却离婚了……
一时间,两人心情都有些复杂。
简汀白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医生,我怎么样了?”
医生叹息一声:“很遗憾,孩子……没保住。”
简汀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没……保住!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才刚刚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就已经失去。
还未感受当母亲的喜悦,就要接受这个噩耗!
医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离异夫妻。
不知沉默了多久,靳南霄冷声开口:“你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
简汀白听着他的责问,脸色微微泛白,一下子攥紧了手。
靳南霄满脑子只有那无辜失去的孩子,说话更加不留余地:“当初如果不是你非要当机长,怎么会接这趟航班,这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流掉?”
这一席话就如同针刺进简汀白的心,疼到了极致。
孩子没了,她也心疼。
她不指望靳南霄安慰,却没想到他就这样将所有的过错怪到自己身上。
更何况当机长是她的梦想,而他一开始也是支持的。
简汀白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靳南霄措不及防被这话堵住喉头。
他一遍遍回味,脸色冷的彻底:“你说得对!”
的确不该存在,也不该作为他们两人离婚的纠缠。
这番对话,最后以靳南霄摔门离去而告终。
医疗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简汀白低垂着眸,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渐渐红了。
曾经美好的幻想,此时都化为痛苦的深渊,拉着她下坠。
简汀白瘦小的身体蜷缩在病床上,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咽下不断涌上头的心酸。
可越是挣扎,眼泪却越来越多,泄出了心底所有的委屈。
门外。
靳南霄点起一根烟,望着吐出的烟雾,оазис心里烦闷不已。
夏知暖来时,就见他这幅模样。
她看得出靳南霄对简汀白的在意,眼中不由闪过抹晦色。
“南霄,孩子的事情你不要太难过,只是没想到简汀白会这么不在意那个孩子,也许就算一开始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也会打掉吧。”
她温柔的安慰。
靳南霄却没有听进去,始终沉着脸色。
时间匆匆划过。
不知过了多久,医疗室的门被人打开。
靳南霄回过头,就见简汀白走出来。
四目相对,却只剩下沉默和死寂。
明明不到一尺的距离,却让简汀白觉得他们之间已经相隔山海。
她遮掩眼底的苦涩,平静开口:“刚刚你妈打电话叫我们回去吃饭,趁着这个机会,把离婚的事说清楚吧。”
不知是怎样的默契,让他们都没有将离婚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但现在的他们早已经回不到以前,也没必要再瞒下去。
靳南霄闻言却越发心烦意乱:“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知暖朝简汀白笑了笑,转身跟上了靳南霄的脚步。
简汀白就这么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人站了许久。
晚上,靳家老宅。
简汀白站在大门前,脚步有些踟躇。
靳家对她一向如同亲生女儿般,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离婚的事情。
犹豫再三,她还是走了进去。
刚走进客厅,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简汀白有些疑惑,再往里走,却见说自己有事的靳南霄正坐在沙发上。
而一旁,夏知暖满脸笑意地挽着靳母的胳膊,撒娇似的喊了一声:“妈。”
第六章 代替
那一声‘妈’落在简汀白耳畔久久回荡。
他不明白向来称呼靳母为靳姨的夏知暖,为什么会突然换成了这样亲密的称呼。
听起来,她更像是靳家的儿媳。
简汀白不愿再细想,莫名心生一种退缩的感觉。
可这时靳母已经看见了简汀白:“简汀白回来了,快来坐。”
一时间,靳南霄和夏知暖的视线同时向她看来。
简汀白抿了抿唇:“不用了,我今天回来只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一旁,靳南霄不动声色的将手紧握成拳。
简汀白眼睛盯着地砖,不敢看任何人:“我和南霄……离婚了。”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靳母愣了许久:“为什么?简汀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吗?简汀白也希望是这样,至少还能说开。
可她和靳南霄之间,不是误会。
见她不说话,靳南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
他目光从简汀白落到靳母身上:“我和她早离婚,早解脱。”
解脱……
三年的互相折磨,的确是解脱了。
简汀白忍着鼻酸,沉声道歉:“妈……伯母,对不起,以后我没有办法经常来看你了,您好好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她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
靳南霄凝视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心口像是被扼住,难以呼吸。
一场家庭聚会不欢而散。
当晚,简汀白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回过神时,人已经回到了机场。
这里几乎涵盖了她和靳南霄在一起时大半的时光。
可是终究……物是人非。
简汀白眼神涩然,转身要走。
迎面却撞见了刚飞完国际航班返航的周遇深。
他是靳南霄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是他们的爱情见证人。
认识那么久,两人关系也一直不错。
“简汀白!”
周遇深大步走来,又瞥了一眼简汀白身后:“南霄呢?你们平常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简汀白沉默片刻:“我和他离婚了。”
周遇深笑容僵住:“为什么?”
简汀白将最近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到最后,她也有些迷茫:“我也不明白,我和靳南霄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靠着栏杆的周遇深瞥了她一眼:“简汀白,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很久了。”
“你不觉得自己的脾气,需要改一改吗?”
大概是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质问,简汀白一时没回过神来。
只听他继续说:“不可否认在工作上你是个称职的机长,但生活上,你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吗?”
“如果你真的做好了一个妻子的本分,南霄又怎么会跟其他女人走到一起?难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你就没有错吗?”
话落的瞬间,简汀白全身似有股寒意袭入心头。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只维护靳南霄的男人。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她曾经自以为的朋友,到头来也只是靳南霄一个人的朋友。
见简汀白沉默,周遇深又说:“话已至此,我劝你还是和南霄哥再好好谈一次吧。”
说完,他径直离开。
随着夜幕落下,街头一片灯火莹莹。
鬼使神差的,简汀白竟走到了丽江别墅。
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周遇深的话响起在耳畔。
也许……自己真的需要和靳南霄好好谈一次。
想到这儿,简汀白走到大门前输入门锁密码。
“1104”
这是她和靳南霄的结婚纪念日,也是他们共同约好的密码。
不想,当她点击确认的下一秒,门锁机械的女声冷冷响起:“密码错误!”
刹那间,简汀白呼吸有些不畅。
她紧了紧手,不死心的又输入了一遍密码。
然而得到的答案,依旧只有四个字:“密码错误!”
她和靳南霄离婚恐怕一个星期都没过,他就已经把密码换了。
心里像堵着块灌水的棉花般憋闷,简汀白攥紧了手。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在这儿干嘛?”
简汀白回头,就靳南霄和夏知暖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们两人站在一处,夏知暖的手甚至还挽在靳南霄的臂间。
看着俩人出双入对的模样,简汀白眼底掠过一抹凄楚。
夏知暖瞧见简汀白挑了挑眉,罕见知趣的转头对靳南霄说:“南霄哥,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话落,她走到门前,看着挡在眼前的简汀白:“抱歉,让一下。”
简汀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见她熟练的输入了密码。
不多时,只听那门锁一声轻微的响动——门开了!
简汀白的心在这瞬间,怦然坠落!
第七章 二婚
此刻,简汀白原本想要说的话再也说出来。
连这个和靳南霄曾经的家,夏知暖都已经可以随意进出,她和靳南霄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猜不出?!
夜风静静吹着。
偌大的空间下就只剩下了靳南霄和简汀白两人。
靳南霄皱着眉走上前:“你怎么会过来?”
简汀白收回停留在门锁的视线,回头看他:“我不能来吗?”
靳南霄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她是在指密码锁。
但他什么也没说。
就像是在打一场无声的持久战,谁都不想输,就像这三年,他们谁也学不会低头一样。
黑夜中。
简汀白垂眸望着地上属于两人的影子,忍不住想,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和谐的相处下去该多好。
那就不会离婚,靳南霄的身边就还是自己……
可是这些终究只能在心里想象。
思绪回溯,简汀白望着靳南霄面容,声音沙哑:“靳南霄,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靳南霄不解看她:“什么?”
凝视着那双熟悉的眉眼,简汀白动了动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其实她想说,她不希望夏知暖住进丽江别墅,更不想她来踏足自己和靳南霄最后的一点回忆。
但是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去。
简汀白摇了摇头:“没什么。”
直接迈步离去。
靳南霄望着她的背影,心陡然像是空了一块。
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简汀白!”
可简汀白就像是没有听见般,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几天后。
简汀白将所有的心思花在工作上,遇见靳南霄和夏知暖就尽量避开。
直到这天。
她正招呼机组人员做飞行前准备,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呼喊:“简汀白!”
简汀白回头就见带着耳麦,拿着旅游团旗面的闺蜜温静朝自己走来。
温静是国外导游,她们偶尔也在机场撞见。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温静便一阵快言快语:“简汀白,什么情况,我刚带团回来就听说你和靳南霄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简汀白沉默了瞬,收拾好情绪回答:“一个星期前。”
温静当初是见识过简汀白决心的,两人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不禁惋惜。
“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对赌婚姻一定会输,你想想你现在已经快三十了,可靳南霄还有大把时间挥霍,你亏不亏啊!”
简汀白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亏吗?她也不知道。
她从航空大学相识靳南霄,从暗恋到初恋,再到结婚,她全部栽在了靳南霄一个身上。
七年的喜欢换来的只有短暂的三年婚姻。
最后输的一败涂地。
看着简汀白出神,温静就知道她放不下。
耐心安慰了一番后,她又提议:“都说只有新恋情才能走出情伤,下次我给你安排相亲,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简汀白眉心蹙了蹙,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温静已经转身回到了旅游团中。
此时,机场大厅播报响起。
简汀白远远望着温静的身影逐渐没入人海,想着等她回来,再说拒绝的话,
深深吸了口气,简汀白转身刚准备走,却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中。
熟悉的气息袭来,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手臂却直接被人拽住。
简汀白抬眼就撞进靳南霄的冷眸。
与此同时,男人凉薄的话语响起:“刚离婚没几天,简机长就准备二婚了?”
第八章 辞职
一句话,让简汀白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你什么意思?”
靳南霄眼底布满戾气:“你当初迫不及待的跟我离婚,是已经准备好找下一家了是吗?”
他的字字句句犹如针锥,扎在简汀白心口,让她险些站不住。
简汀白望着靳南霄的眼梢泛着红,她一字字开口:“我们离婚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结婚三年,他们没有一天不是在这样争吵中度过。
结婚前,她总是抱着幻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幸福的事情,但后来无数次的不信任和争吵中,彻底摧毁了她自以为幸福的婚姻!
后来简汀白才发现,原来合适和喜欢,并没有关系!
“不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难不成还是我做错了?”
靳南霄眉心一寒,伤人的话几乎是破口而出:“简汀白,这三年你还没吵够吗?!”
简汀白喉头一哽,这一瞬再也无话可说。
“吵够了。”
感情早就已经吵散了,她也不想再吵了。
简汀白极力忽略那漫过心口的酸楚,挣脱开靳南霄抓着自己的手,低头与他擦肩而过。
一路快步到广阔飞机跑道上,任由秋风扫过眼梢的凉意。
简汀白看着飞机尾翼上南城航空的logo,心头漫过一抹怅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靳南霄之间就算是已经离婚了,但是在南航公司里,在她能看见靳南霄的地方,她还是避免不了心疼,始终有种无限的压抑感。
提醒登机的声音不断响起,简汀白收敛起糟糕的心情,带上墨镜随着机组人员登机。
一天飞行,让她暂时忘记了和靳南霄的这一次不愉快。
返航后。
简汀白留下做最后的机舱检查,刚打算回更衣室,就被几个机组的空姐叫住。
“简机长,有个帅哥找你!”
简汀白虽然疑惑,但还是来到了公司楼下。
只见吵闹的人群中,一位抱着玫瑰花的俊朗男人走上前。
“是简汀白小姐吗?”
简汀白愣了一下:“我是。”
“我叫沈湛,是你闺蜜温静介绍给你的相亲对象。”说完,沈湛将玫瑰递到简汀白手中。
四周顿时传来一阵起哄声。
简汀白有些无措,也不好意思当场拒绝,只能接过花,将沈湛带离现场。
寂静的走廊里。
简汀白直言:“沈先生,其实这场相亲是温静擅自安排的,不是我本人的意思,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沈湛挑了挑眉:“没关系,只是没想到我会被拒绝的那么快。”
话题一聊开,简汀白松了口气,将手中的玫瑰递了回去:“这个还给你。”
沈湛笑了笑:“鲜花配美人,我没有收回来的理由。”
说完,他潇洒的转身离开。
简汀白垂眸看着手中的玫瑰,心里却闪过曾经和靳南霄拥有的回忆。
那时两人才刚在一起,靳南霄总会送她到家门口再离开。
后来有天,本是回家的靳南霄在半路看见了花店里的玫瑰,不惜折返回来买下花送到她眼前。
只因他说见花如见人。
他们过往很美好,但只能留在心中……
简汀白收敛思绪,抱着玫瑰准备离开,可刚抬眼,就看见靳南霄迎面走来。
现在的他眼里不见那时的热情,只有冷漠。
四目相对,简汀白面色微黯。
靳南霄扫过她手中的玫瑰花,眸色一压:“沈湛是隔壁星航公司的富少,年仅23,坐拥上亿家产。”
“什么?”简汀白不明白的看着他。
靳南霄理了理手中的腕表,嗓音冷硬:“他比你小6岁,你真的很会挑。”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在嘲讽。
简汀白听得心底一颤,这些年她们有过无数次争吵,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字字剜心。
“这和你没关系。”
简汀白深吸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手腕却被靳南霄抓住,难听的话钻进耳朵。
“别忘了你离过婚,你配得上他吗?”
简汀白不敢置信的回过头。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靳南霄知道,怎样才能更伤自己的心!
简汀白看着那双令她心动过无数次的眼睛,眼微发红:“靳南霄,到现在我才发现,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靳南霄一怔,心中怒意未消:“所以你后悔结婚了?”
简汀白滚下喉头的涩意:“是,我后悔了。”
“曾经遇深跟我说,我们离婚是因为我忙于工作,没有关心你,可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
她扬着头,竭力不让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我们之间有许多不合适需要磨合,需要解决,可这些矛盾带来的不应该是埋怨和争吵,更不是你爱上别人的条件!”
大概是第一次看见歇斯底里的简汀白,靳南霄一时反应不过来。
然后就听她说:“往后你和夏知暖在一起,我不想再出现你们面前碍彼此的眼。”
简汀白解下胸口南航机长的工作牌,塞到靳南霄手中:“明天,我辞职。”
第九章 最后的飞行
清早,简汀白去了一趟高管办公室提交辞呈。
下午她辞职的消息不胫而走。
机长休息室里。
靳南霄坐在桌前,看着手中专属于简汀白的机长工作牌,指间的星火忽明忽灭。
工作牌上,还是当初他和简汀白第一次同飞的时候拍下的照片。
那时,他们还是暗自喜欢,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有时候和简汀白的一次见面,他都会心跳加速,连耳根都在发烫。
可是他不明白,只是过去了三年,他们之间竟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靳南霄轻抚着工作牌上简汀白的眉眼,眼底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靳南霄闻声抬眼,就见简汀白穿着一身机长制服走了进来。
摁灭了烟头,他脸上闪过一瞬讶异:“你来做什么?”
“我来拿我的工作牌。”
靳南霄脸色一顿。
似是明白他眼底的疑惑,简汀白又解释:“高管让我完成最后一次飞行。”
靳南霄望着那双漠然平静的眼,莫名和第一次见她时眉眼带笑的模样相重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带着自信和笑容的简汀白,他再也没看见过了。
简汀白拿过桌上的工作牌重新带在胸前,转身离开。
关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
靳南霄回过神来,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可再次寻到简汀白的身影时,她已经上了飞机,没有任何回头……
靳南霄仰头望着空中留下的那道飞机尾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和简汀白再谈一次!
也许他们俩的性格的确不合适结婚,但要他放弃对简汀白的感情,他办不到。
在婚姻里谁都会有争吵和矛盾,但是他们的感情始终还在。
再不合适,他们也可以走到结局。
昨夜简汀白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靳南霄从裤袋里摸出了迟迟未丢的婚戒,看了半响,重新带在无名指上。
这趟9653航班是国际航班,往返时间大概需要两天。
也就是说两天后,他才能重新看见简汀白。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想明白一切,靳南霄收敛好心情刚转身离开,忽然就听机场警报声急促响起!
整个机场的工作人员被调动起来。
莫名的,那股不安感又一次窜上心头!
靳南霄脚步一顿,紧忙拦住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靳机长,刚刚起飞十分钟的南航9653的机翼突然冒火,现在准备紧急迫降!”
南航9653……
靳南霄脑海迅速闪过简汀白登机时的画面,心头瞬间一颤!
那是简汀白刚刚开走的飞机!
顾不得其他,靳南霄转身就朝着塔台跑去!
而此时,飞机上。
简汀白手动驾驶着遥控杆,尽量保持着飞机的平衡。
但就算如此,一方机翼的失火还是导致了机身继续倾斜。
她不停的呼叫塔台,试图请求援助。
只听无线电一阵电流声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南航9653,现在空域已经清理完毕,请你在附近的星航机场,准备迫降!”
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简汀白顿时红了眼眶。
是靳南霄!
她强忍着情绪回复:“南航9653左机翼失控,机身倾斜,如果摩擦地面会发生解体!”
“塔台收到。地面会铺上泡沫尽可能缓解摩擦力,救护者和医疗车马上就到。”
从未有哪一刻,靳南霄像今天这样紧张。
他喉头哽咽了下,沉声命令:“简汀白,你必须要平安回来!”
简汀白心头一颤,操控遥控杆的手缓缓收紧。
她坚定回道:“南航9653收到!”
紧接着,又是一阵晃动,无线电再次被截断了声音。
凭借着多年的飞行经验,简汀白终于稳定了机身,朝着星航机场开去。
星航机场的跑道。
所有救护人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忐忑的望着空中。
不多时,随着空中云雾散去,一辆尾翼带着火焰的飞机缓缓朝着跑道开来。
简汀白拼命握紧手中的遥控杆,缓缓下降着高度,汗如雨下。
现在她手中掌握着135名乘客的生死,不敢有任何的错误。
终于……飞机平稳落地。
就在这一瞬间,救援滑梯落下,所有救护人员一哄而上。
乘客们在机组人员协助下有序逃离。
可随着时间流逝,机翼的火势越来越猛烈。
若是再继续任由火势蔓延,只会引来爆炸!
但是现在跑道上到处都是刚刚险里求生的乘客,难以清场。
更何况爆炸的时间以及范围根本不可控!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开走!
想到这儿,简汀白死死往下按动遥控杆,驾驶着飞机往上空中飞去。
实时画面传播里。
靳南霄看着这一幕,握着无线电的手都在发抖。
他几乎失控地大喊:“简汀白!回来!马上返航!”
可此时,简汀白身前所有操控系统已经彻底失灵。
她什么都做不了。
左机翼断裂,机身在空中旋转,最后直直的向下坠落。
生死之际,简汀白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和靳南霄的那些回忆。
其实她想告诉靳南霄,曾经她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不是和他结婚,而是离婚。
但现在,她只将这句话压在舌尖,一字一顿汇报:“南航9653,已确认所有乘客安全逃离,机长简汀白……已无法返航!”
话落瞬间,靳南霄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峰:“简汀白!”
然而只听轰的一声!
无线电彻底中断!
第十章 深潭
当简汀白还未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热!
是仲夏天午后的热,还掺杂了点校园里特有的青春气息和树木芳香,如果细细感觉,还有潮热的夏风扑面而来。
等到简汀白睁开眼见时,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很简单的医疗病房里。
不是南城航空的医疗室!
而是航天大学的医务室!
终于反应过来的简汀白立刻坐直了身体,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是南城航天大学的医务室没错。
简汀白一点没忘,因为当初和靳南霄认识的时候,也是在这里。
向来身强体壮的她还是第一次踏足医务室,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用球直接砸出个伤口。
虽然这样她也因此收获了爱情,但是经历了出轨,离婚,空难一系列的灾难后。
她还真想当做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靳南霄。
简汀白头脑风暴了一阵儿,从病床上起身,忽然感觉额头隐隐作痛。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包扎好了伤口,大概只有一块小饼干那么大。
简汀白茫然了几秒,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记得在失去知觉的时候,是因为她飞的9653航班发生了空难,她和那架飞机都丧生了。
如果是真的她被救出来的话,也应该是在医院,而不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难不成她经历了那么严重的空难之后只受了这么小的伤吗?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而且,她能醒来在这样一个十分轻松的地方,还没有因为发生严重空难的事后报道?
想到这儿,简汀白起身点开了医务室里的电视机。
很奇怪,她居然还能记得当初医务室的电视是怎样打开的,而且八年过去了,学校的医务室电视居然还没有换成智能电视,能看的平台也就那么几个。
简汀白左调右调,把几个中央卫视的平台都看了个遍,结果居然还是八年前的政治报道。
越看越不对劲。
八年前,那个时候《爸爸去哪儿》才出第一季,很受所有人欢迎。
他们的飞机还是在用波音747-200。
那时候空难时间时常发生,航空科技也没有那么注意。
这些本是她对八年前的回忆,现在居然全部重现在了现实生活中?!
简汀白有些意想不到,她低头望着自己白皙的手,以前飞行的时候,她的手上都是磨出来的茧子。
现在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八年前?!
就在第一次被靳南霄用篮球砸的时候!
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在简汀白脑海里完善,忽听不远处的医疗室房门,吱呀一声。
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位身着清爽白衫的男生迈着修长的腿走来,俊朗的脸上遮不住的青春气息,手上掂量着导致她伤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球!
这一刻,简汀白终于确定了。
她回到了八年前,第一次和靳南霄见面的场景。
万万没想到,一次飞机事故,竟然让她穿越回了校园时?!
热风在微微吹动窗帘,窗外的暖阳洒下的斑驳光线印在两人的侧颜,一半明一半暗。
窄小的医务室似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飘来。
气氛一下突然变得很宁静。
望着熟悉的星眸,简汀白感觉自己掉进一个无尽深潭里。
而这个命名为‘靳南霄’的深潭,曾让她挣扎了八年也没能逃出来……
第十一章 不合适
八年前,靳南霄以京城第一的成绩考进了航空大学,成为了她的学弟,而她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实习飞行。
两人就在即将毕业的那一年,互生情愫。
向来后来靳南霄选择去南航实习,也有她一般原因。
就在简汀白回神间,对面站着的靳南霄已经面带几分纠结的开口。
“你好……学姐。”
简汀白回味儿了一下靳南霄断断续续的话。
好像第一次遇见靳南霄的时候,他还是个拽得不行的臭小鬼。
这会儿倒变得害羞腼腆许多,开口还是结结巴巴的。
难不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靳南霄就对她一见钟情?
简汀白眨了眨眼,重新坐到了医务室的床边:“有事吗?”
“你的伤怎么样?”
靳南霄蹙了蹙眉,几步上前,毫不注意距离就抚上了她的额头。
温热的大掌传递过来温度过分炽热。
害得简汀白脸色划过一丝慌乱,只能逼迫自己用力推开。
“靳南霄!我现在是你学姐,注意分寸!”
靳南霄眸色闪烁几分,面露疑惑:“学姐,你知道我的名字?”
擦额头的简汀白动作一怔,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这会儿她们还是第一次相见。
按理说,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时候。
不过好在从靳南霄走进大学的时候,就以‘南航未来接班人’和‘京城第一才子’的称谓在航大足够有名。
简汀白便理所应当的说道:“你的名字,整个航大都知道。”
靳南霄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露出一脸歉意的表情:“学姐,不好意思,刚刚害你被球砸到的人是我。”
他喉头上下滚动了两分,像个认错的小孩一样低下头来,显得乖巧:“所以我是来道歉的。”
年轻的时候,靳南霄就是一副忠犬模样给了简汀白错觉,以至于心动后两人在一起,才发现在她面洽那么乖巧的靳南霄在开飞机的时候也有狂野的一面。
简汀白轻轻叹了口气,重新穿上校服外套搭在身上:“不用道歉,我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
现在她心里还是希望尽可能和靳南霄保持距离,如果没有在一起,以后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当初就是她太计较所以和靳南霄纠缠太多,现在她必须要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此,简汀白没有理会靳南霄意外的目光,转身就走。
不想下一秒,男人一个跨步上前,轻而易举拽住她的手腕。
简汀白背脊瞬间一僵,刚要反抗,接着就听靳南霄认真的开口:“做错事没有不认错的道理,我可以……”
“要不然你陪我医药费。”简汀白回过来,毫不犹豫的打断。
她知道靳南霄下一秒要说什么。
靳南霄觉得赔医药费太没诚意,所以决定伺候她饮食一周,直到她伤口好为止。
当时她还觉得靳南霄这人挺有责任心的,一点点累计出好感。
谁知道,靳南霄后来跟她结婚之后,才告诉她,一开始靳南霄就是有所预谋的接近她。
根本就没打算用医药费。这次她绝不能上当!
“这样吧,你给我两百块医药费,我们一笔勾销,以后咱俩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简汀白的态度很坚决,两百块而已,对于南航富少靳南霄而言,只是个小数目。
但显然这种情况也是在靳南霄的意料之外,他发愣了好半天才消化过来简汀白的意思,回想这次也是一件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舍不得放过。
于是,他试探地小声问:“学姐,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合适?”
简汀白想也不想:“很合适,我不要你太多钱。”
第十二章 无计可施
靳南霄无计可施,只能掏出两百的零花钱递给了简汀白。
简汀白将钱揣进兜里,心情甚好:“下次打篮球要注意。”
靳南霄微微颔首,又随口问了一句:“以后学姐还会来篮球场看比赛吗?过两天我会有总决赛。”
简汀白心尖颤了一下,想起以前看见靳南霄大杀四方,心动不已的画面,她委婉回绝:“我还是不去了。”
“这次我保证绝不让你受伤!”
靳南霄眼神十分凝肃,见简汀白被吓到了模样,又放缓了语气:“学姐现在即将面临结业,反正也没课,如果没事的话,还是希望你能来看看。”
简汀白对着那讨好的小眼神痴了痴,差点儿又被带过去:“不用了,我对打篮球的人没兴趣。”
她立刻坚定了想法,一路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到了校园小道上,简汀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以前在航大的日子是简汀白为数不多毕竟美好的回忆,小道两侧的小白杨,片片流翠的草坪,还有种满樱花的小树林,都是曾经她曾来过的痕迹。
航大与其他大学有个不一样的标准,便是在上课前每一位学生必须要穿上统一的航空制服。
所以在航大的校园里放眼望去都是一片亮色。
而且每个系的制服各不一样,几级学长也在校服上的肩章有体现。
所以一路来,有不少学生认出了简汀白的学姐身份,礼貌打招呼。
简汀白表面微微颔首装作冷淡,但最怕的就是,遇见以前的同系朋友,到最后根本叫不出别人是谁,那麻烦可不小。
她尽可能回到自己的寝室,关上门隔绝了一切声音后,终于长舒口气。
“简汀白?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突然,一位带着浴帽的女生从洗浴室走出来,看见一身狼狈的简汀白,眼底闪过几分惊讶。
“我不能回来吗?”简汀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拿起水杯喝了口。
她依稀还记得叶洋,当初还算玩得不错,后来自从靳南霄喜欢她之后,两人关系就成了铁兄弟,原因是最初她对周遇深有意思,想让她帮忙牵线。
不过后来事情没成功,便四处抹黑她,事情被发现后就去了星航再也没有联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洋讪笑了两声,坐在了简汀白身边又道:“听说你今天被温静拉着去打篮球后来被砸了,我刚准备去看你来着。”
“不用去了,我痊愈了。”简汀白没好气的怼了她两句,开始坐在位置上对着镜子发呆。
叶洋终于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了:“简汀白,你今天受欺负了,感觉怎么脾气还没消?”
“好心安慰你几句,还怪我。”
她委屈的抱怨两句,重新回到了自己床位。
简汀白看着镜子里青春稚嫩的模样,忽然一愣。
好像以前的时候,她的脾气还不是这样的,对谁都是温柔的,所以室友的事情她都会选择帮忙,每次错了都会最先示弱。
和靳南霄在一起,还真让她改变了太多。
简汀白清了清嗓子,将面前的镜子扣下来,又解释道:“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遇见了靳南霄。”
叶洋闻言这个名字,眼睛立刻放光,瞬间来了兴趣:“是靳南霄砸的你?”
简汀白咽了咽口气,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叶洋搬动小板凳起身,连忙凑到简汀白面前:“什么情况,你和靳南霄最后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
“据说靳南霄篮球技术可厉害了,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还是省内篮球队的前锋,怎么可能找这么不小心就砸到你了?”
话到此处,她还不眼神暗示了一波。
第十三章 还债
到现在简汀白恍然反过来,其实身边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靳南霄对她的不怀好意,只有她自己太笨,没往身处想!
“我不知道。”
简汀白故作无知的模样,直接靠在吊绳上开始休息。
她现在满身疲惫,还没来得及回神自己重生的事情,关于靳南霄的事情就更别提!
这个回笼觉直接睡到晚上七天。
叫她起床的还是温静。
“小汀汀子,你怎么还在睡,就让你额头破了点屁还成了重度瘫痪不成?”
简汀白眯着眼睛慢慢睁开,ггИИщ看着温静放大的一张脸凑过来,不知是困得还是其他,说话都懒懒的:“怎么了?”
“简汀白,今天我们去食堂吃饭怎么样,今天我刷卡!”温静笑吟吟的从手里拿出一张卡,显得十分不怀好意。
以前温静和她一样,也是机长出生,但是后来因为家庭原因没有读完学业,最后改行成为了导游。
简汀白抬起一双眼,望着那张熟悉的卡面,却怎么没想起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向来抠门的温静也有请客的一天?”
“所以你千万不要错过啦!”
在温静的强拉硬拽下,简汀白被拖去了食堂。
航大的特色食堂很多,但由于温静十分贪小便宜,两人经常跟阿姨吵得不可开交。
很少去一些菜品丰富的食堂,
这次温静倒是一改往常习惯,直奔最丰富的七食堂,就算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她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
这种与众不同的做法,让简汀白莫名望了她一眼:“你今天要请客的人是我吗?”
“是啊,怎么了?”温静笑着打哈哈,手不自然的摸起耳垂。
在一起这么久,简汀白一眼就看穿了温静撒谎的坏习惯。
“你居然来这么贵的地方,还不介意排队?”简汀白挑了挑眉。
说完,她又瞥了眼温静手中的卡:“有人跟你请客?”
“哎呀,我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
温静嘟囔了一句,自觉交出了手中的饭卡,老实交代:“今天早上我带你去看篮球比赛的时候,不是有人害你受伤了吗,所以现在那个罪魁祸首想通过我还债。”
“又是靳南霄?”简汀白有些郁闷。
温静露出惊诧的脸色:“你都知道了?”
简汀白没有接过卡,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不用想,就是靳南霄。
当然,还有陪在他身边,负责出鬼点子的周遇深。
当初两人在航大读书的时候,形影不离,家境相近,关系也好。
所以现在,她不禁讨厌靳南霄,现在更好,连带周遇深也一并讨厌进去了。
最好现在重来一次,谁也别想跟谁扯上关系。
想到这儿,在简汀白离开了排队的队伍,朝着两人走来。
这动静一下子闹的很大。
一边的周遇深有些意外朝这边走来的女人,侧眸注意到了靳南霄向着简汀白投过去的视线。
似是察觉了什么,他玩味地挑了挑眉:“南哥,这就是你一直想要联系方式的学姐?”
靳南霄敛神,忽然手插口袋,语气坦然:“是,怎么了?”
周遇深为难的摸了摸下巴:“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靳南霄嘴角蔓延一抹笑意,轻轻启唇:“不好对付的人,才是我最想捕获的猎物。”
闻言,周遇深白了一眼:“大放厥词的话谁不会,我就怕你这次认真了。”
靳南霄微微勾唇,视线始终在简汀白的身上,他鬼使神差的开口:“栽跟头我也认了。”
周遇深一脸活见鬼的模样,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未完待续…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