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区别有,第一,分布区域不同,扎蒙花主要分布在北方,韭菜花主要分布在南方,第二,外表不同,扎蒙花花序为灰白色星状短绒毛,韭菜花为白色的花簇,第三,气味不同,两者有自己独特的香气。
扎蒙花,学名细叶葱、细叶韭,俗称野葱花、野韭花、麻麻花等,分布于我国华东、东北、华北及西北地区,每年7至9月开花结果,是北方地区传统的调味品,可腌制食用。
韭菜花,一般在秋天开花,主要分布在我国云南、四川、贵州等地,是中国南北城乡普遍食用的一种佐料,人们通常会将韭菜花磨碎后腌制成酱食用,富含钙、磷、铁、胡萝卜等营养物质。
地椒和泽蒙花
去饭馆子里吃饭,吃的是味道和畅快。自己在家做饭,吃的是健康和自在。民以食为天,饮食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我们咬着土豆,嚼着萝卜、咽着青菜,品味美味的时候,往往容易忽略这美味形成过程中的点睛妙笔——香料。我们生活中会用到形形色色、滋味各异的香料,光是去调料市场溜一圈,就能够让你眼花缭乱。《风味人间》纪录片中有一集就是讲香料的,香料也只是拥有了单独展示名字和形貌的几个画面,重点当然还是在香料的妙笔下催生的美食。今天要讲的这两种香料可能你在调料市场中不易看到,它们就是陕北方言叫做地椒和泽蒙花的两种香料。我根据陕北方言发音和图片对照,专门百度了下才知道它们的可能正确的通用名称。
地椒又叫百里香,是种中药。我最初知道地椒是小时候妈妈做的地椒花卷:发酵的面团揉成坯子,在上面刷上油、盐、地椒、辣椒粉混成的调料汁,卷起来上锅蒸熟即可。妈妈做的花卷是地椒花卷,外婆做的花卷也是地椒花卷,外婆说她妈妈做的还是地椒花卷,做花卷一定要放地椒才有味,所以在我童年的认知里说起花卷指的一定就是地椒花卷无误了。后来葱花味盖过了地椒香,我再也没吃过地椒花卷了。
地椒做的花卷早点摊里不好找,加了地椒的打饼子在延安的一些小镇还是可以偶遇的。延安打饼子最好的师傅我不知道,但是打饼子最好吃的小摊当属永坪镇菜市场北面一家卖凉拌猪头肉的店铺门口的小摊,这家小摊的饼子是加了地椒的。小摊前经常可以看见一圈嗷嗷待哺的食客围着他的炉灶,双手插袖,伸长脖子看他打饼子。揪一块用油醒好的面团,扯成一掌长的厚面皮,握住一头在鏊子上反复甩打,形成一个三指宽的长面片,用刀片在上面划上几道,然后均匀的刷上油,再撒上细盐粒和地椒,最后轻轻那么一卷,再使劲一按,饼子雏形既成。在鏊子上把饼子两面烤的稍有焦黄后,掀起鏊子把饼子立在鏊子下特制的炉膛里,注意不定时翻转,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外酥里嫩,喷香扑鼻的饼子就出炉待售了。“都别抢,排队排队,一个个的来。你要2个,好哩!你要5个,有的有的!你要20个,等下一炉喽~”
小摊老板很有经济头脑,跟卖凉拌猪头肉的老板在经商理念方面一拍即合,愉快的商量出合作共赢的经营方式。饼子摊借用猪头肉店门前的空地支摊,同时买饼子的食客闻见凉拌猪头肉的味道往往也是挪动不了步子,不自觉的就会叫一份凉拌猪头肉。而猪头肉家的顾客单吃猪头肉总觉得差点意思,略显油腻的猪头肉必须要饼子来拯救呀!最重要的是吃凉拌猪头肉的顾客可以无需排队优先享用到饼子摊喷香焦脆的饼子。这家小摊常年的顾客中,有单纯喜欢饼子美味的本地人,有客居于此的外乡人,还有背井离乡难得返乡的游子,更有行走经商时常路过此地的异乡人。居住于此的人吃的是美味,身在他乡的游子借此慰藉的是不能割舍的乡愁。饼子的香味从此间炉膛跨越山海的距离,掠过青春到暮年的时差,把你从他乡带回到故乡的小镇巷弄那个炉火正旺的小摊前。小摊打饼子的炉火从你孩提时开始燃起,饼子甩打在鏊子的声音,一甩一响,给你远行的脚步伴奏。当青丝换华发,那炉火仍能映照的你满脸红光,那饼子依然可以填满你的故乡胃。
和地椒一样,现在在陕北已经不易见到的香料就是泽蒙花了。泽蒙花形似韭菜花,但个头比韭菜花小,并且有特殊香味。小时候家里炒菜油红后用来爆香的香料主要就是泽蒙花和陕北红葱。相比红葱的味儿猛、易得到,泽蒙花就比较优雅和稀少了。小时候从没看见谁家院子里种一大片泽蒙花,一般都是零星的几株,大多是野生的,移植的印象中一直不易成活。记忆中泽蒙花总是长在行人足迹少且在比较高的地方。小时候靠山窑洞屋檐上的杂草丛中零星散落几丛,真是可遇不可求。当你想要把它从窑洞顶上移栽到院子里时,往往是成活不了的,这种事我干过,深有体会。所以妈妈每次炒菜如果需要新鲜的泽蒙花时,总是吆喝一声,我得溜溜地从窑洞侧边小路窜到房顶,摘三两朵泽蒙花下来。泽蒙花在花期正盛的时候摘下,铺一张白纸晾晒在上面,夏天的太阳最是懂主妇的心,泽蒙花迅速脱水晒干,干泽蒙花妥帖的收藏起来,一整个秋冬的香味就靠它点醒啦。生活中妈妈做的饭的独特味道总是让我们舌尖一碰不需要进一步咂摸就能在众多美食中辨别出来,对我而言,妈妈做的饭所特有的味道就是一撮泽蒙花在热油在沉浮旋转时溢出的香味。后来搬家后,再也没有吃过泽蒙花炒的菜了。今夜想念故乡窑洞顶上的泽蒙花,不知它们是否跟窑洞一样已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