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人称广东以外的外来人为捞佬,完全是一个以讹传讹的谬传。
广东人原称广东以外的其实叫“老佬”,
前面的“老”音,完全仿是普通话,佬字则保留粤语读音,即吾咸吾淡的广州普通话。
用“老”字音,是源自北方人的老兄以及江西人称老表的称谓,绝非现在所说的捞佬。
老字与捞字的意思相差甚远。
50,60年代,广州工业发展引来了一批东北及山东上海的技术骨干。
沙园工业区汇聚广船,广重,橡胶厂,海运局,远洋局,港务局一大班国企,引来了全国各地人才,也带来了四百八方的口音和饮食习惯。
广州人称他们为“老兄”,有尊称之意,并带有愿意学习和模仿普通话的意味了。
当年老兄带来的各地食谱的千奇百怪,
广州人还盛传“老兄老兄,吾食芫茜葱”的戏说。
广州人饮食文化自视从来甚高,现在依然。
60年代,我们班讲普通话的同学被称为“老仔”,也没有贬低的意思,最多只是有区分籍贯我者与他者的身份而已,北方籍的同学大多在广州土生土长,广州话讲得非常标准,还能少了乡下的土腔音。
广州附近的乡下,口音与城里话略有不同。我们班同学粤语亦来自回乡,如讲一次,有的却叫一回,有的叫一趟,煞是好笑又浑为一同,再如粤语叫归屋企,有的叫返归,也可叫回家。
回想起来,儿时都闹不清谁才是正宗。
解放初期来广东的大多数是南下部队和干部。他们都是领导,怎么可能出现对他们称谓是贬义词的捞呢?
计划经济时代又何来捞呢?
捞字是某些外来记者不明就里,又不深入了解广州历史,生吞活剥造字后,硬塞给广州话的,不符合历史事实,却迎合了某些广东人虚荣的不好心理。
其实,即使是老兄,老仔,当时也仅限于广州城里的专用流行语,
珠三角乡下的北方人甚少,乡下人讲老兄,基本上也是鹦鹉学舌,未得城里广州文化的骨髓。
改革开放后,深圳以及珠江三角洲的原乡里人人糊里糊涂地认可了,北方来的记者所描写的捞字,实为遗憾。
他们的误会使广州城里的“老”字变“捞”字的读音流传,也直接影响了广州话对此词的解释。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应该返回真正的事实上。
如现在所说的买单,其实广州话里用的是“埋单。”
这一例也是明显的北方人错用、错理解广州话读音,造出的另一个音的例子。
但买单好歹还靠近埋单的原意。
老佬和捞佬两词其中的含义就相差甚远了。
决不可容忍以讹传讹。
否则,60年代那一辈人走了。后人就不就不知道广州历史文化语声的原貌了?
老仔,其实完全没有贬义,但发展到捞佬,所指的范围不再是南下干部的子女,而是泛指了在广东的所有外来人了。其中含有有某些人的广东人优越的心理,也可能是事实。
但绝不是造出老兄、老仔词语的初衷。
香港的粤语是缺少这一经历的,也是没老兄这一词。
也许北方人甚为厌倦捞佬的称谓,随着时代开放发展,捞佬逐渐逐渐消失在流行词的粤语中了。
但我们的同学聚会,还是一如既往称那些也完完全全是广州人的北方籍同学为“老仔”,小时候昵称,他们毫不在意。这也许他们心里高度认同北方籍贯,与广州政治地位毫无分别,
毕竟,从小他们就自由跳跃在两个语言文化中,不亦乐乎。
广州是移民的大都市。
大都市的文化文明,都缺少歧视他人的文化土壤。
或许,只有对那些烧杀掠抢的外来强盗,才有鄙视的称呼,广州粤语里从没有洋大人一说,只有“鬼佬”或“番鬼佬”入木三分准确的特征称呼。
这也怨不得广州。有压迫就有反抗。
广州文化的文明从来爱憎分明,粤语更是继承了这一特色和特征。以至广州人的粤语文明里,永远像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一样,也容不下污蔑和造谣。
恶意的误解也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