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案例:异乡人的香港语境

人气:227 ℃/2023-05-31 11:24:52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也许是香港在大部分人心中最直观的形象。提到香港,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还是那个标志性的海湾,以及背景中高耸的楼群。香港的写字楼往往神色严峻,棱角冰冷,锃光瓦亮的玻璃幕墙上总映着人们行走带风的身姿。这些精英阶层像是写字楼的分身缩影,总是妆容精致,行色匆匆。但这样的钢筋森林里从没有香港的生活,香港人的烟火气依旧藏身在老式居民楼环绕出的街市和后巷里,喧嚣吵闹,熙熙攘攘。

喧嚣市井,这才是我的生活

近几年,关于香港 下沉 的说法屡见报端。香港财政司司长曾俊华和亿万富翁李嘉诚均曾就此问题通过媒体向公众示警,2003年的 非典 疫情曾造成299人死亡并导致了香港上一次经济发展节奏的剧烈放缓,但目前香港经济面临的局面远比13年前糟糕。根据官方预测,截至2016年底,内地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将达到6%左右;可在香港,如果GDP的增长幅度能够高于1%,就已经能为这个财年交上一份不算难看的答卷了。而与低迷的经济增长曲线相伴而来的则是高达3.4%的失业率,房地产、零售、运输、金融和旅游等行业在今年第二季度的疲软表现更是加剧了社会的不满情绪。

尤其是旅游业,内地游客作为香港旅游业曾经的支柱群体,近年来已经逐渐完成了向东南亚及日韩俄等国的转移。今年9月28日香港特区政府旅游发展局公布的新数据显示,8月访港旅客共计508.65万人次,较去年同期下跌9.41%,其中内地访港旅客共计403.7万人次,同比下跌11.28%香港旅游热正在迅速降温。其实并不需要罗列这些官方数据,只从朋友圈里大家晒出的国庆旅行目的地中就能看出端倪,大家不是在韩国吃烤肉,就是在日本泡温泉,等来等去,都没有一个人来香港陪我喝早茶。

走的人头也不回,来的人犹豫不决。 有人这样形容过现在香港的尴尬境地。

其实在与我同期抵港的朋友们心中,大多是没有什么地域观念和思乡情节的。那时候从没人将留港视作一条畏途,曾经的香港在我们看来正是包容少年人一切梦想的乌托邦。然而行至今日,面对一个个选择离开的同行者,我们从最初的讶然逐渐变得麻木。每次送行宴上大家总会探讨到陆港各自的优劣比较之类的话题,结论也逐渐趋于一致:留在香港没前途,想要更好的发展和未来,要么去美国,要么回大陆。有很多人因此离开了,但总还有人选择留下,他们留下的原因,大概就是香港最后的希望,但这希望究竟是什么,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

我在香港的这七年,恰好赶上了香港发展遭遇瓶颈的时段,我们都知道,香港往日的辉煌已成历史,早已不再是我们曾引以为傲的远东金融中心。但它衰落的速度也太过让人心惊肉跳。回归至今十九年,香港的GDP总量由大陆的18%下滑到不足3%,1997年,香港的人均GDP为澳门的两倍,而今却只能达到澳门的三分之一。常听人说,会有今天的局面,是因为香港变了,横亘在本土人和新移民之间的藩篱已经出现。也许是吧,年轻一代似乎是变得更加浮躁焦虑,激进冲动;又也许不是,这个社会好像依旧保留着往昔开放包容的影子,允许每一种可能性的发生。

我对这样的现状感到无奈,曾经我选择香港的理由就像移民电影《布鲁克林》里EILIS第二次选择离开家乡时一样。我相信在这里可以摆脱原生故乡带来的视野局限,给自己的工作、爱情或是家庭,都提供更多可能性。但这些可能性似乎正随着特区的 下沉 被逐一扼杀。

香港,自由港,知识和资源更多,诱惑自然也更多。自由的高塔,可以成为危楼,也可以推倒在地成为新建筑的基石。谁也不知道自由这把双刃剑会给香港带来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有独立思想的人,无论身处何方,都能勇敢面对生活,不踌躇,不蹉跎。

香港“下沉”,港漂往何处安放?

近几年,关于香港 下沉 的说法屡见报端。香港财政司司长曾俊华和亿万富翁李嘉诚均曾就此问题通过媒体向公众示警,2003年的 非典 疫情曾造成299人死亡并导致了香港上一次经济发展节奏的剧烈放缓,但目前香港经济面临的局面远比13年前糟糕。根据官方预测,截至2016年底,内地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将达到6%左右;可在香港,如果GDP的增长幅度能够高于1%,就已经能为这个财年交上一份不算难看的答卷了。而与低迷的经济增长曲线相伴而来的则是高达3.4%的失业率,房地产、零售、运输、金融和旅游等行业在今年第二季度的疲软表现更是加剧了社会的不满情绪。

尤其是旅游业,内地游客作为香港旅游业曾经的支柱群体,近年来已经逐渐完成了向东南亚及日韩俄等国的转移。今年9月28日香港特区政府旅游发展局公布的新数据显示,8月访港旅客共计508.65万人次,较去年同期下跌9.41%,其中内地访港旅客共计403.7万人次,同比下跌11.28%香港旅游热正在迅速降温。其实并不需要罗列这些官方数据,只从朋友圈里大家晒出的国庆旅行目的地中就能看出端倪,大家不是在韩国吃烤肉,就是在日本泡温泉,等来等去,都没有一个人来香港陪我喝早茶。

走的人头也不回,来的人犹豫不决。 有人这样形容过现在香港的尴尬境地。

其实在与我同期抵港的朋友们心中,大多是没有什么地域观念和思乡情节的。那时候从没人将留港视作一条畏途,曾经的香港在我们看来正是包容少年人一切梦想的乌托邦。然而行至今日,面对一个个选择离开的同行者,我们从最初的讶然逐渐变得麻木。每次送行宴上大家总会探讨到陆港各自的优劣比较之类的话题,结论也逐渐趋于一致:留在香港没前途,想要更好的发展和未来,要么去美国,要么回大陆。有很多人因此离开了,但总还有人选择留下,他们留下的原因,大概就是香港最后的希望,但这希望究竟是什么,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

我在香港的这七年,恰好赶上了香港发展遭遇瓶颈的时段,我们都知道,香港往日的辉煌已成历史,早已不再是我们曾引以为傲的远东金融中心。但它衰落的速度也太过让人心惊肉跳。回归至今十九年,香港的GDP总量由大陆的18%下滑到不足3%,1997年,香港的人均GDP为澳门的两倍,而今却只能达到澳门的三分之一。常听人说,会有今天的局面,是因为香港变了,横亘在本土人和新移民之间的藩篱已经出现。也许是吧,年轻一代似乎是变得更加浮躁焦虑,激进冲动;又也许不是,这个社会好像依旧保留着往昔开放包容的影子,允许每一种可能性的发生。

我对这样的现状感到无奈,曾经我选择香港的理由就像移民电影《布鲁克林》里EILIS第二次选择离开家乡时一样。我相信在这里可以摆脱原生故乡带来的视野局限,给自己的工作、爱情或是家庭,都提供更多可能性。但这些可能性似乎正随着特区的 下沉 被逐一扼杀。

香港,自由港,知识和资源更多,诱惑自然也更多。自由的高塔,可以成为危楼,也可以推倒在地成为新建筑的基石。谁也不知道自由这把双刃剑会给香港带来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有独立思想的人,无论身处何方,都能勇敢面对生活,不踌躇,不蹉跎。

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

两年前,我由于课业的原因结识了ELLIOT一个定居香港的英国人,在南区开着一间小酒吧,却像投行高管一样过着频繁往返于香港与伦敦之间的双城生活。香港的外国面孔很多,出于历史原因,华洋杂处是香港人司空见惯的事,即使ELLIOT是一个粤语流利的 老外 ,也并不会有人抓着他大惊小怪。但不得不说, ELLIOT确实是我朋友圈中最为独特的 老外 。因为他说,我是一个香港人。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诧异,ELLIOT反问我,如果不能认可这个身份,如果更喜欢原本的故乡,你为什么要申请香港的永久居民资格?我有点措手不及,边思考边回答:我并没有在这里长大,申请身份更多是为了追求安全稳定的生活,香港缺席了我成长的过程,所以永久居民的身份大概也很难让我对这座城市产生归属感。

ELLIOT认为我的解释是在为自己的选择逃避责任,他这样批评我:我在伦敦长大,但我从不认为自己是英国人,我认可香港中西融合的城市文化,才会选择定居在这里,那你呢?你说你对香港没有归属感,为什么不回到曾经的家乡去,而是要留在这里做一个格格不入的香港人?

我不禁汗颜,是的,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当然不可能对这座城市全无感情。七年间,我也曾在这里结识过许多热心善良的香港人,所以,就算之后遭受到路人莫名其妙的敌意对待,我也总是选择息事宁人,并不会针锋相对只是,这种忍让,真的就只是礼节,一点点地消磨掉了我对这座城市的热忱和不设防。所以即使出于生活和工作的需要申请了永久居民的身份,我依然从心底里抗拒着被这座城市同化。可站在七年的尾巴上回望记忆里的故乡,竟然已经陌生到面目模糊。我第一次意识到落户香港这个决定并不仅仅是户口和档案上一次简单的资料更改,而是与原生故土的彻底决裂,销户脱籍,家乡不再是我的退路。可是,我要花多久才能真正融入香港社会的冰冷生活中呢?

我不知道。

在我模糊的印象里,家乡是一个灰色天灰色路灰色行道树的工业小城,闭塞传统,似乎大家都无法摆脱动物的群居属性,邻里和睦,落后但亲切。我当然不会粗暴地抹去小城生活的温暖记忆,但是在那里,一言一行总有人不错眼珠地观望,点评,我很难成长为一个独立于群体之外的人。香港社会的优点,在于大家各自都有匆忙的步调,没有精力去在意不相干的人事,身处其中,通常能活出自己的空间。但香港社会的缺点也在于此,自顾自的冷漠是大都会的共同属性,攸关个体命运的抉择总是游离在舆论之外,甚至要演变成个人与社会的一场持久博弈。记得曾看过一句不知出处的名言:18岁之前,遇到什么事还可以怪出身、父母、家庭背景等等,但18岁之后,就只能归罪于自己的选择。

选择很难。可不难,那叫选择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态度。我只能代表自己,百般权衡,也还是要遵从内心的呼喊。我漂泊异乡,是因为对自我意识有着出人意料的执念与坚持。而最终选择了大都会的冷漠空间,则是相信只有这样,才能给我提供寻找自己的可能性。

在国外留学的游子

在韩三年,山东籍留学生回家过年:父母老了好多,我真该早点回来

山东商报·速豹新闻网记者 郑芷南 张淑婷

2019年,来自山东淄博的大学生李然(化名)前往韩国岭南大学留学,原本打算一年后回国的他却因疫情迟迟无法回国。去年12月26日,李然终于坐上返乡回国的飞机。回想过去漂泊在外的经历,李然深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不管多想家都只能偷偷地掉眼泪。如今回国,李然一边倾诉对父母的思念,一边感叹家乡的变化。“不管何时再见,家乡都让我觉得亲切。”李然说。

别时容易见时难

“我从济南遥墙机场下飞机,一路坐车回淄博张店,没想到家乡变化这么大,城市建设焕然一新。”这是韩国留学生李然回家后发出的感慨。

李然,今年24岁,山东淄博人。2019年,他只身前往韩国岭南大学求学,由于国外疫情,他一直没有机会回国。如今3年已过,这位游子也终于踏上了回乡之路。他说,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自己就偷偷地掉了泪。

回想起刚出国的时候,李然仍旧印象深刻,他告诉记者,那时没有疫情,出国十分简单,只需要提前办好签证和护照,再带上录取通知书等材料就行。李然说,“登机前,全家一起去机场送我,爸妈怕我照顾不好自己,还流了眼泪,那时我安慰他们,过年就会回家看望他们。但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三年多。”

韩国街头

初到韩国,大大的接机牌就引起了李然的注意,他跟随学校的工作人员出发,一路驶向了岭南大学的留学生公寓。

“刚到国外,一切都很新鲜,虽然周围都是亚洲面孔,但大家却说着不同的语言,即使我通过了TOPIK考试,也很难流畅地和他们交流。”李然说,“当地人与我们国内的风俗文化和饮食习惯差异巨大,他们更喜欢甜辣的东西,主食一般是米饭,配各种泡菜,有的地方盛产海鲜,也会经常吃海鲜。不过身边的人对留学生都很热情,他们会详细地给我们介绍各种美食和历史文化,大约一个月,我就适应了学校的生活。”

“除了在学校上课,周末时我的朋友还会带我去当地的旅游胜地观光游览,可以说一切就像我预想的一样,学习、旅游、融入当地人的生活,成为一名真正的留学生。”

很无助,很想家

“2020年春节时,我没有选择回国,而是打算留在当地过年。”李然说,“当时家里人告诉我先不要回国,因为发生了疫情,情况不明。于是放寒假后,我就留在了学校里。”

李然说,“除夕当天,学校里的中国留学生自发组织去当地的中餐馆过年吃饺子。第一次在外地过年,感觉十分奇妙,大家说说笑笑,一起玩游戏、搓麻将,相互发红包,一点都不觉的独孤,反而其乐融融的。但晚上回宿舍后,我给爸妈打视频电话时却忍不住哭了。”李然告诉记者,“他们问我过的怎么样,一个人在外地怕不怕,担心我吃苦……说的多了,眼眶就红了,那时我也突然明白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意义。”

韩国街头

李然告诉记者,“然而,春节后,韩国境内也出现了疫情,许多学校选择了推迟开学,当地政府也开始实施严格的封控管理,我在宿舍不敢出门,一直戴着口罩,尽量避免与外人接触。”李然说,“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朋友去校外了,也不能按照旅游计划出行了,‘留学’变了味道。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跟家里人打电话了解对方的情况,确认所有人都平安才能放心。”李然说,“那时候特别无助,很想家,但又不敢跟爸妈说,因为怕他们担心,所以只能自己偷偷掉眼泪。”

“仿佛刚归港的渔船”

现在,李然已经成了岭南大学的研究生。2023年春节来临之前,李然花三千八百多元购买了回国的机票。

李然告诉记者,“我真的很想家,有时做梦都是跟父母团聚的画面。”李然说,他在寒假前就收拾好了行李,还特意买了许多特产准备带回家。假期第二天早上8点,李然就乘车赶到了机场。“我在机场提交了准备好的核酸检测等材料,过了安检后,情绪已经非常激动。”李然说,“当看着窗外一架架飞机升空时,仿佛家就在眼前。我只觉得每一秒都很难熬,恨不得马上飞回家。”

李然告诉记者,历时8个多小时,他终于回国了,在机场酒店隔离5天后,他终于见到了父母。“你无法想象我当时的心情,虽然经常和家里人打视频电话,但实际看到他们,还是觉得他们老了,尤其是当妈妈拥抱我时,我甚至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

“父亲开车带我回家时,我看到了许多新建的高楼和高架桥,家乡早已焕然一新,成了陌生的模样。”李然说,“尽管许多地方变了,但我仍旧觉得亲切,尤其是听到家乡的方言后,我仿佛被什么击中,浑身一股暖流涌动。”李然告诉记者,“回家后,爷爷奶奶早已在等我了。”

李然说,“明明之前还在韩国,那一刻却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李然声音有些颤抖,他说,“那种拥抱至亲的感觉,仿佛一艘刚刚归港的渔船。”

山东商报·速豹新闻网编辑 张蕾 王之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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