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后，我和小水在一个阳光撒满院子的午后闲谈。
小水，你知道吗？以前的你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祸害。
是吗，那可真够糟糕的。小水说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像那弯弯的月。
我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单纯如水，真的很难和以前的她联系起来。
原来岁月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变……
1
在我们那里有两个传奇人物，一个是小水的妈妈，另一个就是小水。
小水一家是后来户，听村里的大人说，小水的爸妈是私奔出来的，当然到底事实怎么样，一直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等小水出生后不久，村里又兴起了新的说法，说小水是她妈妈和别人的种，因为小水长的像她妈妈那般油光水滑，亭亭玉立。小水家是卖猪肉的，附近的人都称她的妈妈“猪肉西施”。
可是她的爸爸却是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的大叔，真的是大叔。因为他和小水站在一起，很多人都误以为是祖孙俩。
小水第一天去幼儿园时 ，就是爸爸送她去学校，别的孩子都扯着脖子大声地嚎着，只有小水一个人冷眼看着这一切。这时幼儿园老师摸着小水的头说，大家看看这个小朋友多乖，一点儿都不哭闹，另外人家小朋友还是让爷爷送来的呢。小水一下子打掉了老师的手，冷冷的说，老师，这是我爸爸。那个女老师尴尬的一个劲道歉，她爸爸只是憨厚地笑笑。
当然大家同样没能证实小水是不是她爸爸的种，因为在小水三年级时，她的爸爸在去集市卖肉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从此，只有小水和妈妈两个人在一起生活。
大家都说小水爸出殡的那日，水妈和小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棺材被抬走，然后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他们都说这两个人性子凉薄，心是石头做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捂热。
2
小水和她妈妈香姨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离开了这里。
相反没过多久，香姨找人翻盖她们的房子，盖起了二层小洋楼。而她家的猪肉铺也关了，改开起了麻将馆。
小水依旧独来独往，许多孩子仍跟在她的身后，叫她野种，而这里叫的最欢的就是村长的儿子――家福。
一日阳光正好的午后，小水放学回家，家福在村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家福不怀好意地让小水管他带来的一只狗叫爸爸，如果不叫就把小水推进水沟。
小水当然不叫，于是两个人在撕扯间，家福不小心掉进了水沟。小水吓得跑开了，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但是我却没有去拉家福，那时我还恶毒地想要是能把他淹死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小水了，不过他没有被淹死，因为水还没有膝盖深。
小水惨白着脸跑回了家，香姨一巴掌拍了过去，“大白天你见到鬼了？”
“家福掉进河里了。”
“你弄的？”
“他骂我，还要把我推进去，然后我俩一撕扯，他自己掉进去了。”小水缩了缩脖子，她怕自己又得挨上一巴掌。
“知道了，滚进屋里去，还有以后不准再有这个孬种样儿。”香姨甩着步子又移回了麻将桌。
小水跑回屋里，一头扎在床上。
没一会儿，家福和他妈兴师问罪来了。
“小水，你这个小蹄子赶紧给我出来！”声音源于家福的妈，她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吵架能手，声音高，体型大，还有一个当官的男人。
香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她，脸上露出风情万种的笑。
“你少这么笑，我又不是男人，这招对我没用，你是勾引男人习惯了吗？”
“你是想学学不来吧！”香姨温柔地说。
“你，你少拿不要脸当骄傲，我告诉你，你闺女把我儿子推河里去了，你必须赔钱，要不让我们就不走了。”说着，一屁股坐在小水家的地上。
“大家都来看呀，野种打人了，大家都来评评理呀……”家福妈越说越起劲，连拍腿又拍手的。
小水躺在床上用力捂着耳朵。
香姨突然起身，家福妈吓了一跳，“怎么，你想打我？”
“我没那功夫！”香姨转身进了厨房。
“看见了吗，她是自己觉得没理躲起来了。”家福妈更来劲了。
“啊！”正在她口若悬河时，一盆猪血从她头上浇了下来。吓得她嚎啕大哭，赶紧爬了起来。
血滴滴答答从她的脸上淌下来，家福妈原来的霸气不见了，拉着孩子一溜烟跑了。
“看热闹的看够了没，有没有想试试的？”众人做鸟兽状散去。
“香姨，你真牛。”我喏喏地说。
“臭小子，学会拍马屁了，赶紧滚蛋，以后多照顾着我家小水一些。”香姨笑骂着。
“好好！”我答应着跑开了。
香姨推门进屋，“别装死，以后给我硬气点儿。”
“我不想给你找麻烦！”
“老娘不怕麻烦，就怕你当孬种！记住了没？”香姨一把扯开了被子。
“记住了。”
3
自从“泼猪血”事件后，小水一下子崛起了，如果再有哪个孩子骂她，她就用拳头解决问题。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挨打。不久，她成了村霸，所有的孩子都对她唯命是从。
当然这里面最忠诚的就是我，每天早晨我会早早地蹲在她家门口，等小水上学。我会跟狗腿的给小水背书包，抄作业，带零食，偶尔还顺带着递情书。
而情书写的最勤的就是家福，几乎是天天一封。
对于家福的表现，小水定义为“脑袋被驴踢了。”对于这个评价我十分满意。这至少能证明小水讨厌他。
可是没过几天，我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那日我去等小水上学，却被香姨告知，小水搭家福自行车先走了，我沮丧地去了学校。
放学后，我问小水为什么没等我先走了。
“我和家福有事，先走了。”
“什么事？你原谅他了？”我着急的问。
“才没有，他说送给我一套柯南的漫画。”小水不以为然。
“你被一套漫画收买了？漫画我也可以给你买。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傻呀，你有钱吗？我才不会喜欢他，就他那个妈，谁愿意做她儿媳妇？”小水说的头头是道，我连连点头。
“那我妈怎么样？”
“你妈也不好，特抠，上次我在你家吃饭，你妈去家里墨迹了半天，没办法我妈给了她两个南瓜，她才回了家。”小水撇嘴的样子，多年以后我仍记忆深刻。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让我妈把抠的毛病彻底改掉时，小水离开了，离开的猝不及防……
我疯狂地拍打着她的家门，嘴里嚷嚷着让小水出来。可惜，回答我的是无尽的寂静。
小水，真的离开了。
后来，听家人说，小水离开的前一晚，村长心脏病突发，倒在她妈妈的床上……
小水的房子被家福一家给霸占了，家福他爸那次差点儿挂了，从此以后辞了村长，我猜测他是没脸再干了。
我和家福狠狠地打了一仗，我和他都挂了彩。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口痰吐在地上，“程小佳，你他娘的就是个怂包，谁不知道你也喜欢小水呀？”
“别在找揍！”我略显狼狈地说。
“这么有种跟小水说去呀！”
当然我没有说，因为我的小水不见了。
大约有半年的光景，小水给我打来了电话。
“还会回来吗，”我说：“我……我们都很想你。”
“不会了吧，毕竟那里全是忧伤的回忆。”小水迟钝了一下。
我的喜欢终未说出口……
4
岁月真的如同火车一样呼啸而过了无痕迹，而我对小水的思念却像海水一样汹涌。
我在无数个黑夜里，被想念击的溃不成军，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能成殇。
然而突如其来的见面，更是让我难堪之极。
小水离开的那几年，我的成绩像是开了外挂一般，节节高升。我妈和我爸更是合不拢嘴。可是我却再也没有告诉我妈，让她改了抠的毛病，更没有告诉她我原来学习不好，是为了和小水的考试成绩近一些。
中考那年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市重点，而家福去了我们市里的一个职高。
开学的一段时间，听说班里要从职高转来了一个女孩儿，被班里男省生传的很神，纤细高挑，性感动人，肤白貌美……
对于大家的跃跃欲试，我平静的出奇，她再好也不是小水。
可是……
那个人真的是小水，离开了4年的小水。
我瞪大眼睛看着讲台上做着自我介绍的小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她笑嘻嘻地坐在我的身边时，我的灵魂才归窍。
我想问她这几年过的好不好？
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她有没有想我？
……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问，只能冲着她傻乐。
“你傻啦，二货！”小水没等坐下，就用力敲了一下我的头。
我的笑容更大了，这一切是真的，因为我感觉到疼了。
故事发展到这里，本应该是竹马青梅鲜衣怒马，可是事实却没有……
“程小佳，放学后我带你认识一个人吧！”
“好！”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
“他对我也特别好。”
“好！”
“你是不是傻了，什么都说好，你怎么不问我他是谁？”
“她是谁呀？”
“他是我男朋友，叫孙鹏飞，市职高的。”
“什么？”
“我把我男朋友介绍给你。”
“哦，好……”
小水趴在桌子上开心地说着，说她这几年的经历，可是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因为“男朋友”三个字早已把我击垮。
那天我用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躲过了小水的邀请，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失落。
看着小水的背影一点点儿消失在夕阳下，我接通了家福的电话，“我看到小水了。”
“她真的来你们学校了？”家福平静地问。
“你知道？”
“职高里没人不知道，宋水有一个牛气的后爸，还有一个很拽的男朋友。”
“你怎么没跟我说？”
“说什么，说小水过的很好，说她男朋友很帅，还是说你为了她连初恋都没有？”家福有些激动。
“家福，你是不是还喜欢小水？”我突然问。
“你呢？”家福反问。
“要不然咱俩晚上喝点，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
那夜我们两个半大男人喝的伶仃大醉，在马路上抱头痛哭，任谁都劝不住。
5
我又从新做了小水的跟班，不过这一次是抄作业，请假和替她看老师。
小水上课时总是趴在桌子上睡觉，雷打不动。
下课后马上睁开惺忪地眼睛，把桌子里的漫画拿出来看。
我很想问问小水，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立场。
“嗨，小佳，今天孟繁星来学校找我，说什么你今天也得见见他。”小水拍着我的肩膀说。
“好。”纵有百般不情愿，该面对的总归得面对。
“那你等我，我去换衣服！”小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女为悦己者容，可惜我却不是她的知己……
小水出来时，我惊呆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浓妆，短裙，假发，长指甲……我突然想哭，谁把那个单纯的小水弄丢了？
“好看吗？”
我木木地点着头。
“这些化妆品是我妈的，她这玩意多的是，我偷拿了她，她都不知道！”小水撇着那张鲜红的嘴。
“小水，这些年你和香姨怎么样？”我还是问出了口。
“好着呢，我这后爹有钱的很，我妈每天就是臭美，瞎逛。”
小水，你不知道吧，其实程小佳想问的是，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终于见识了宋水的男朋友，那个传说中的职高一哥。一个很高很帅的男生，染着黄发，叼着一根烟，身子斜跨在一辆摩托车上。
小水跑过去，在男生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看把你骚的！”男生笑骂着把小水揽进怀里。
“这是我的朋友，程小佳。”
“这是我男朋友，孟繁星。”小水相互做了介绍。
“早就听宋宋提起过你，这回见到活的了，抽根烟吗？”孟繁星递过来一根烟。
“他不会！”小水刚想拦下烟，我一把夺了过来，“给我个火！”
“爷们！”孟繁星笑着把烟点着了。
我猛吸了一口，烟直顶我的脑门，，呛地我眼泪流了出来。
旁边的两个人哈哈大笑。
“我想到还有作业没写，就不陪你们了。”我说完跨着大步离开了。
“你这老乡是不是暗恋你呀？”
“别胡说，我们俩的关系比纯净水都纯。”
“滚你丫的，纯个屁！”
“真的！”小水撒着娇说。
我一边走一边流泪，我这么喜欢的小水真的属于别人了。
这一夜，我一共抽了三包烟，看着烟火在指缝间明明灭灭，我终于骂了一句“操蛋的青春，更操蛋的自己。”
06
小水和孟繁星，既没有像小说那样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也没有怀孕，退学，找家长。
因为没过多久，两个人分手了。
一日，几个同学嬉皮笑脸的回来对我说：“程小佳，你赶紧出去看看吧，你的小青梅让人家给打了！”
“你说什么，小水被谁打了？”我蹭地站起来。
“还能被谁，自己的情敌呗，不过这个孟繁星也是牛掰，两个美女都收入他的囊中。”
“谁说不是呢，宋水也是贱，人家说分手了，还缠着不放，不揍她揍谁？”
“滚，再他妈胡说，小心我跟你们急！”我啪地一声拍桌子说，然后冲了出去。
我找到小水时，她正在蹲在地上，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水，你没事儿吧！”我蹲了下来。
地上的一大滩水迹触目惊心。
“程小佳，我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从小爸爸和村里的人就骂我是野种，妈妈说我是个孬货。后来爸爸去世了，妈妈就带不同的男人回家，他们在妈妈面前假装对我好，可是妈妈不在身边，他们总是嗤笑着说‘长成这样，以后也得和你妈一样是个贱货！’，小佳，我真的有那么坏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希望有个人喜欢我罢了！”
我想告诉她，她很好，永远是我喜欢的小水，可是我却说不出口！
“爸爸去世时我很难过，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其实我不是不想哭，是在他们打架时，我的眼泪流干了。小佳你知道吗？我爸把我妈扒个精光，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往墙上撞，一边撞一边说着‘贱货’……”小水突然抬起头，满眼绝望。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呢，嘴角和眼角都是淤青，眼里全是眼泪。我的心就像被刀子一点点儿地剌，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小佳，你说我是不是个祸害呢？我把爸爸克死了，然后妈妈又这样了，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又是这样的结果！我是不是多余的？”
“小水，你别胡说，你是个好女孩儿，有很多人喜欢你！”我就很喜欢你，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只差你的一个回头。
宋水在我的怀里哭的死去活来，直到哭累了，才睡着。我僵硬地搂着她，看着怀里忧伤的小水，很想带着她远走高飞。
可是过了几天，小水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昨天的一切就像是我的幻觉。
“你没事吧？”我担心地问。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失恋吗，以前又不是没失过。”小水没心没肺的说着！
我深深地看着她。
“放心啦，我真的没事啦！倒是你怎么能骑车摔成这样？”
“可能是我太笨啦？”我自嘲！
是呀，我真的太笨啦，不知道怎么对你好，于是我学会了撒谎，抽烟，喝酒和打架……
07
高三快考试时，小水突然消无声息地退学了，没有一丁点儿的预兆，我去她家时，依旧人去楼空。
记得前几天的晚上，她还问我“程小佳，你打算考什么学校？你脑袋这么灵光，一定不要浪费了。”
“那你呢？”我问。
“谁知道呢？我这种人哪有什么未来，就是明天怎么样都还不知道呢！”小水不知为何如此伤感！
就这样宋水再一次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比上一次还要彻底。
我的思念无处诉说，也不想诉说，变得更加沉默。
家福来看我时，带着他的女朋友。
“程小佳，你他妈的痴情的让我想变成女人。”
我笑！
“你他妈是不是已经丧失语言功能了？”
我还笑！
“别等她了，她不会回来了！”
我更加肆无忌惮地笑，笑着笑着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流。
大学毕业后，我去了D城。因为宋水曾经说过，如果可以她想在那里定居，因为那里有海风的味道。我想，或许她已经在那里。
我考上了D城当地的公务员，上班的第一天正赶上领导的老婆来闹事，原因是领导外面养了一个小的被她发现了。
看着她抑扬顿挫地骂着，不知怎么我想起了香姨，那个半生流离的女人。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小三竟然是小水。
当我在街上看到她搂着领导那圆滚滚的腰，花痴乱颤地叫他宝贝时，冲了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领导看清是我，说不出的尴尬，可是我知道更尴尬地是她，小水放开了手。
我死死地盯着她，不说话。
“那个，小程呀，有什么事回单位说！”
“滚！”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跟上司说话？”
“快滚，老流氓！”我红着眼睛说。
“你……”领导还想辩驳！
“你他妈再不滚，老子就彻底送你回老家！”我扯着他的脖子说！
“程小佳，别闹了，我求你了！”宋水终于哭出了声。
我残暴地扯着宋水，进了一家咖啡馆。
“说，他是谁？”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为什么？”
“孟繁星当时出了点事儿，我得帮他。”
“那他呢？”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就是个傻逼！”
“我也是这么觉得！”
小水搬进了我的出租屋，我被领导派去了一个快要夭折的部门，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水不再画乱七八糟的妆，每天研究起了菜谱，可是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开心。
她的话越来越少了，在我的面前小心翼翼，生怕我会生气赶她走。
一天下班回来，小水正在煲汤。
“小水，我跟你说件事。”我喊她过来坐，小水规规矩矩地坐好。
“孟繁星下周末办婚礼。”我看着她说。
小水僵了一下，“小佳你要喝水吗？我拿给你！”
“小水你别逃避，这个早晚都得面对！”她的眼神来回躲闪。
“……”
“我辞职了，准备回老家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
“要不要回去？”
“你会娶我吗？”
“只要你愿意！小水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梦，我一直希望你的幸福是我给的。曾经我以为孟繁星能给你，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所以你愿意吗？”
“让我想想吧！”小水再一次离开了。
08
我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我不知道小水会不会回来，但是我会等她。
我去了当地的学校任教……
小水一直没有音信。
期间家福结婚，我作为伴郎参加婚礼，孟繁星也来了。
“我以为你会和小水结婚！”我递给他一支烟。
“戒了，家里有个孕妇，呵呵！”孟繁星少了很多锐气，多了一丝沉稳。“小水，不会和我结婚的，她喜欢的又不是我……我不过是曾经救过她们母女而已，小水一直说她心里住着一个人……”
“小水曾经问过我，怎么能看出一个男人喜不喜欢自己，我告诉她说，用男朋友来刺激他……”孟繁星把烟塞给我，大步离开了。
“哥们儿，你还等吗？”家福醉醺醺地问我。
“等，干嘛不等，我才25，至少还能等30年呢！”我笑嘻嘻地说。
“其实小水曾经问过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告诉她你喜欢纯洁美好，温柔如水的……不过你别怪我，当时我心也在她身上……”家福断断续续的说。
“其实，小水挨打那次也怨我，孟繁星的前前前女友跟我打赌来着……”
时间又过去了半年，小水还是没有回来。
突然有一天，我在上课，学校的门卫大爷来找我。
“程老师，校门口有人找你！”
“大爷，谁呀？”
“一个挺漂亮的女的。”
“女的？她说是谁了吗？”
“说是你未婚妻。”
“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有没有你们俩自己定，我就传个话。”
我走出去，校门口宋水没心没肺地看着我直乐……
“我来找我的未婚夫，你看到他了吗？如果你看到他，麻烦你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你告诉他我离开的一年里，他经常出现在梦里，跟在我的身后帮我拿书包的他，帮我抄作业的他，帮我打架的他，为了我抽烟的他……”小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你未婚夫说他知道了，他还让我问你，还走吗？”
“不走了，有他的地方才是家！”小水一下扑了过来。
兜兜转转中很多人早已命中注定…
小水成了我的妻，她说了要祸害我一辈子，我说那岂不是很痛苦，她眯着眼说，习惯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