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要去读幼儿园:小侄在上幼儿园

人气:244 ℃/2024-08-31 06:19:14

文/l李凤仙

小侄出生在南京城,是地地道道的大城市孩子。

人小典故可不少,有次去他家,带去了一些土鸡蛋,逗他问鸡蛋是谁下的,他不假思索地脆生生地来句:“是妈妈下的。”大人哄堂大笑后分析:因没见过鸡蛋从鸡窝里的鸡屁股底下捡出来,只见过他妈天天拿鸡蛋给他吃,所以误以为是妈妈的功劳了。这童稚之语在亲人亲戚间很乐呵过一阵子。

家里孩子就数他最小,所以逢年过节,他一回来,欢声笑语就充满爷爷奶奶的屋子。

小侄自从上了幼儿园,就格外忙碌起来了,只春节回老家呆几天了。除了双博士后的弟弟弟媳自己工作繁忙外,小家伙各类辅导班的学习也是主要原因。

小侄的智商情商教育其实在妈妈体内就格外严格了。孕前准备自不必说,十个月内人家就由专门保健医生跟踪教导了,宫外遥控也算远程教育了,当然,那时因有屏障躲避,是不是偷懒顽劣就不得知了。孕期陪保的准外婆也走进了新生儿养育的课堂,老人家大开眼界,且观念彻底更新,与时俱进的使命感日溢强烈,育儿的科学性,前瞻性都要面面俱到。不知是基因优秀,还是养育有方,反正,小侄颜值高,天赋好,很让我等长辈欣慰不已。

弟弟与弟媳,为孩子铺的求学路那真是高瞻远瞩,早作打算。孩子刚会和小狗赛跑,就转卖婚房,货卖当时假,赚了一百多万,但学区房房价更涨得快,所以按揭一百多万,房子方定妥。新房旧居跨过了长江南北。学区房内南京市第三幼儿园是一所有名的民营幼儿园,从这“毕业”的孩子可望进入南外小,而南外小三年级孩子的英语水平已相当于初中毕业孩子的水准。所以稍有点资历的人都想方设法让孩子入托该园。小侄这个名额是入园前一年托一朋友才弄谋到的,可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成长的日子是飞鸟,转眼,小侄已到幼儿园“研修”了,为什么说“研修”?因为人家忙的“日理万机”。尤其是升中班后,除幼儿园一日活动外,仅双休两天就要轮上五个辅导班,平时是每天离园时兼修。就这密度,还是妈妈玩了点不诚实的心眼,在老师不太痛快的目光里给减了几科。小侄这位小学者,课外课程有:机器人班,围棋,美术,歌唱,书法,学讲故事,跆拳道,英语,首脑速算,学习与思维,本期准备进军钢琴……乖乖,孩子的自由支配时间几乎所剩无几。所以,这个暑假,也是忙到七月中旬,才在旷了几科课的情况下,回了趟老家。

即将幼儿园毕业的小侄,忙出了成长过程中的空前绝后,不同的辅导班设在园外的不同地方,大人小孩都在为“起跑线”储备能量,多方奔忙,也难怪!人生哪个学段的毕业季不是全家冲刺呢?小侄自然不例外。快戴幼儿园博士帽,着幼儿园博士袍的他,也只在家吃晚餐洗澡时,得以与父母耍耍小脾气,这丁点亲子时间,小侄常来点小出格,暂将幼儿园所教的礼仪破点规。孩子嘛!偶尔吃饭时,有点小情绪了,或用勺子敲敲碗,或剩点饭,或洗澡时有点自由主义,他爸是教政法的,认为世界最高领导人的家规肯定足已震慑孩子。所以,每每孩子对妈妈的高分贝责备置若罔闻时,他爸会语重心长地谆谆教诲:“川普总统小时候剩饭,他爸是要批评的;不好好吃饭洗澡是要被妈妈打手心的!”等等,果然,小小孩童,对美国总统那是敬畏的,立马改过,他爸如此杜撰了几回,孩子的思维与总结还真有了用武之地,他皱着小眉头仰脸问两位博士后:“川普总统小时候犯了那么多错,怎么成了国家领导人?”言下之意,了不起的人也犯小错的,我也不应该被批评。他爸他妈面面相觑,窘而无语。

刚回老家两天,小侄老提要回南京。后来,爷爷的菜园与亲手做的弹弓,外公家的荷塘,渐渐吸引了这个在大城市里林立的高楼群里忙忙地成长着的孩子。爷爷摘菜,他成了小跟班,认识了清脆的辣椒,紫嘟嘟的茄子,原来是从那么好看的“小树”上摘下的,胖子冬瓜原来那么大,妈妈买回来的只是“它的小拇指那么点”,瓜藤那么长,丝瓜藤会爬竿,惹得孩子研究了好几个清晨,空心菜最厉害,掐了几天又长出来了……

最让孩子流连忘返的是外公的荷塘,绘本上一模一样的大荷叶,这回是摸得着看的真了:又厚又大又圆又干净,可当帽子,可做伞,朵朵荷花让小家伙雀跃欢呼,盏盏碧绿的莲蓬正甜嫩好吃。这个小区、公园里只能看的美食,现在居然想采多少就多少,这个细脖子大脑袋的小可爱,籽儿都乖乖的睡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互不侵犯。光长相,就让小侄爱不释手。外公会划非常小的叫“腰盆”的迷你船,小侄是头一次做这仅容祖孙倆的袖珍船,特兴奋特刺激,尤其是亲手用小剪刀剪下自己看中的莲蓬,孩子红彤彤笑盈盈的小脸不由让弟弟感叹万分:“这可能是他最快乐的辅导班了。”

农村里广袤无垠,做靶子的大芭蕉叶爷爷门前一溜排,小侄学会了打弹弓,这个承载着他爸爸欢乐童年的传统小玩具,让孩尝尽“百步穿杨”的喜悦与开怀。

快乐的时光跑得格外快,三个人要回南京了。奶奶擦着眼睛,爷爷往车行李箱塞各种土特产,小侄偎着哥哥(小叔的儿子)姐姐(小姑的女儿),扭着小身子说:“不回南京嘛!”弟媳蹲下身来(很平等的交流)晓之以理:“你书法课已旷课两星期了,对不对?幼小衔接班要报名了,迟了,名额就没有了。”孩子没说话,松开了哥姐的手,被妈妈牵着上了车,我们大家族聚在他爷奶的大本营里吃了饭,目送他们坐进了车内。

车子发动的瞬间,孩子泥鳅样又下了车,眼里满是不舍,一个个说再见,最后牵起我的手,扬起脸说:“小姑,放假去看我!”我抱起孩子,亲亲他的小脸,不迭声地答应着,鼻子里一阵酸楚:可是,孩子,你会越来越忙,越来越难以回老家了。

车子缓缓地离开了我们的视线,弟媳的话却沉重在我耳边:“幼儿园里不教音乐,美术……但准一年级生要测试拼音,数学,所以幼小衔接班是必报的,普通的4500元/年,高优班要15000元/年。”她说她的博导离异后,独自带着小学三年级的孩子,每天骑着电瓶车接送孩子奔波于各个辅导班,经济上也力不从心,所以准备到辅导机构兼职贴补。生二胎的人在徘徊,因考虑养育教育成本不敢贸然行动。

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泪光里是背着大书包的小侄,穿梭往返于各个充电机构。

发自网易邮箱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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