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城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说起“郭庄旋饼”都会念起这首儿歌:
小小锅头四尺三,里边没有外边宽。
一个锅门俩火洞,灶囱最高四立砖。
腰中水壶吱吱响,火门不过三尺三。
小锅虽然不算大,里面盛着百座山。
千百个人往里看,烙饼的就是一人班。
这里的“百座山”是指饼铛里有许多圆形瓦砾(或石子),“一人班”是说烧火、包馅、擀饼、刷油、烙饼只需一人操作。这种做法独特而备受推崇的小吃,有着怎样的前生今世?它又是如何传遍大江南北的?
在明朝年间,故城县郭庄(当时属山东武城县)村民刘汉帛和沙国才以烙饼为生。他们烙肉饼的方法独树一帜,在铛子上放了些小石头、老瓦块,把饼悬空在上面烙,这样烙出来的肉饼皮焦馅嫩,香气四溢,深受百姓喜爱。
这天二人又来到集市摆摊,一位眉目疏朗、气宇轩昂的中年食客走进饼棚,吃了他们的肉饼后,赞不绝口。二人谢过客人后随口搭讪起来:“先生住哪庄呀?”“我住大顺。”二人常年赶集卖饼,对周边的村子都很熟悉,但从没听说过这个村名,颇觉好奇,也不好深问,只好又说:“先生尊姓大名?“永昌”。说完,客人随手拿起记账的纸笔,写了一个“食”字,将字纸在嘴边转圈擦拭后离去。二人不解其意,把这件事念叨了好久。直到四月庙会,赶会的百姓风传“李闯王做了‘大顺’天子,如今是‘永昌’年。”他们才恍然大悟,联想起闯王吃饼的样子,遂以“食”、“旋”二字合成一字,把肉饼命名为“(饣旋)饼,从此这“郭庄饣旋饼”就叫开了,以后这“饣旋”字又慢慢演变成了“旋”字。
闯王做了皇帝后对吃过的旋饼一直念念不忘。这天他吩咐下去,让御膳房做几个旋饼呈上,这可难住了那些厨子,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旋饼是啥,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问。闯王听了哈哈大笑,挥笔写下了前文的顺口溜,仔细给来人讲述烙旋饼用什么样的灶、什么样的铛子、什么样的馅,厨子回去照葫芦画瓢,连夜整治了锅灶,第二天就呈上了香喷喷的旋饼,闯王吃得高兴,大手一挥下令:“旋饼可为义军将士随行食用。”就这样旋饼随着义军南征北战,逐渐传播开去。
这旋饼的制作看起来简单,实则非常考究。面粉采用运河岸边的上等小麦,和面视四季气温掌握软硬。馅料以猪牛羊肉、鸡蛋佐以蔬菜为主。面醒开后,提起铺好馅的面皮由外向怀里卷,封口后撕去多余面皮,旋成一个团,用手拍扁,这样一圈面一圈馅,就像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
旋饼灶一洞两灶,一个是装着磨成鸽蛋大小的瓦粒(或石子)的铛子,一个是平底微凸的鏊子。饼坯先在前灶的鏊子里烙成型,再移入后灶的铛子里,借助悬空的瓦粒,盖上盖烘烤,并不时刷油翻个(俗称三翻六遍油),一会儿功夫两面焦黄、肉香扑鼻的旋饼就出锅了。牛肉大葱馅的叫“雪里红”,猪肉韭菜加鸡蛋的是“风加雪”,猪腔油加冰糖的“水晶参”……这些美丽的名字和旋饼一道成为中华饮食文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