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气
芒种
M
A
N
G
Z
H
O
田家一雨插秧时
成把担禾水拍泥
分段排行到畦岸
背蓬浑不管归迟
栽匀明日问青黄
惜水脩塍意更忙
少候根中新叶出
又看晴雨验朝阳
芒种,是máng zhǒng还是máng zhòng?“种”这个字怎么读?是三声还是四声?
记得多年前第一次看到“芒种”,这两个常用字居然让我短暂失语。“种”是个多音字,在这里该怎么读,却让我无法确定。我先试了三声,máng zhǒng,想到了麦种、高粱种,心中浮现了“芒果的种子”。又想到了兵种、语种,于是心中也浮现了“芒果的种类”。接着我又试了四声,máng zhòng,这个读法给不了我任何联想,硬把它想成芒果的种植,却难以自圆其说。这两种读法在一番较量之后,尘埃落定,我便不自觉地往三声靠拢,把它读成máng zhǒng。
那么,“芒种”的正确读法到底是什么?是máng zhǒng还是máng zhòng?我查了《现代汉语词典》,才知道这个节气读成máng zhòng,“种”读四声。有意思的是,我再查《汉语大词典》,发现三声、四声两种读法都可以,只是意思不同:“种”读三声的máng zhǒng,是稻、麦之类有芒刺的谷物,“种”读四声的máng zhòng,是二十四节气之一。
原来,这里的“芒”不是我先入为主的芒果,而是谷物上面的芒刺。我来自亚热带的宝岛台湾,加上自己五谷不分,都制约了我对“芒”的想象。
芒种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排在小满之后,立夏,小满,芒种。芒种是夏季的第三个节气,时间点落在公历6月6日前后。
关于芒种,节气经典《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是这样解释的:“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意思是说,到了芒种这个时节,有芒的谷类作物就可以播种了。芒种一到,麦类等有芒作物结穗,籽粒已经黄熟,需抓紧抢收,下一拨夏播作物也需及时抢种。
所以,节气的“芒种”有两个核心的概念:芒,指的是有芒刺的谷物;种,指的是种植新一轮的谷物。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背后却代表了一连串相关的农事活动。芒种的含义,就是“有芒的谷类作物可以播种了”,如果过了芒种还不播种,那就没有用了。农谚有云,芒种不种,再种无用,就是这个道理。
芒种是古代农耕文化对于农时节令的总结,在农耕社会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关于种植作物的时机,芒种是个承先启后的分界点。这个节气一到,许多人就都在为着耕种而忙碌,所以民间也称之为“忙种”,意思是忙着耕种。
芒种一般在端午前后,但由于今年恰逢农历闰二月,所以端午便往后大幅推迟。
在台湾,端午也是个重要的传统节日,以前的我甚至误以为端午也是节气之一。台湾的端午习俗和大陆差不多,多地都会选择合适的水道举办龙舟竞赛,热闹非凡,民众会在自家门上挂菖蒲和艾草,用以驱虫辟邪。当然,最受欢迎的,让人感受最直接最深刻的,无非就是粽子。
包粽子费时费事,现代社会的步调快,自己会包、想包的人比以往少多了,花钱买现成的既方便又省事。传统的台湾粽以咸粽为主,虽然我小时候也吃无馅蘸糖的碱粽,但这并不是主流。台湾粽常粗分为北部粽和南部粽,馅料差别不大,一般都会有猪肉、香菇,讲究一点的还会加咸蛋黄或其他成分。北部粽喜用圆糯米,口感比较Q,入锅蒸煮,粽叶多呈土黄色。南部粽爱用长糯米,口感软绵带黏性,入锅水煮,粽叶多呈深绿色。
台湾的粽子另有一个“外省粽”的派别,这种外省粽就是湖州粽,做成长条形的枕头状,馅料就是肥瘦各一的猪肉,豪华一点另加个咸蛋黄,口感上接近大陆的嘉兴粽,也有不少的拥护者。
今年的芒种正值大陆中、高考前夕,芒种既是一年里田间最忙碌的节气,也是莘莘学子奔赴考场的日子。台湾著名作家、散文家林清玄说:稻子的背负是芒种,麦穗的承担是芒种,高粱的波浪是芒种,天人菊在野风中的盛放是芒种。芒种对上高考,泰元在这里,祝愿广大考生——“芒”有所获、“种”有所得,梦想成真、金榜题名!
曾泰元(上海杉达学院英语系教授兼外语学院院长、台湾东吴大学英文系原系主任、台北林语堂故居原执行长、国家语委汉语辞书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商务印书馆《英语世界》编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