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夏娇
元月初九是母亲的生日，母亲55周岁的生日。
每年春节开工过后的两三天便是母亲的生日，最好记却从没认真的给她过过。小时候最挂心的总是自己的生日，往往头几个月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时间，而父母的生日却如每个平常而普通的日子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慢慢长大后体味到为人父母的艰辛，开始留心“父亲节、母亲节、父母生日”这些“特殊”的时刻，但往往又因为自身工作生活而疏于陪伴，祝福停留在由电话线连接起来的寥寥话语里。
母亲对此却从未抱怨。她总是感慨当下日子变好，顿顿有菜有肉，每一天都比过生日丰盛。她讲到她小时候，家家户户孩子多粮食少，逢年过节才有点零星的肉菜。姥姥同母亲一样，是个细腻温柔的女子，每逢孩子们的生日便尽可能从粗茶淡饭里做出点花样儿来满足孩子们的期待，也许是不同于平日高粱面的玉米面煎饼，也许是招待亲戚才有的咸味儿疙瘩汤。这“丰盛”的变化，足以让小时候的母亲高兴炫耀数日。也是在这种时候，我才猛然意识到，这个记忆中一直是中年妇女样子的母亲，也曾如我们般满心期许地掰着日子倒数自己的生日。
犹记得工作第一年的时候，适逢母亲生日又是上班初期，照旧没时间陪伴在身旁。通过网购的方式给母亲邮寄了生日蛋糕与一条红色围巾，母亲边数落我乱花钱边合不拢嘴地笑着。父亲发来的短视频里，母亲学着年轻人一般，把寿星帽戴在头上，双手合十于胸前，对着摇曳的烛火虔诚许愿。而唯一不同之处是她不经意嘟囔出来的生日愿望里，无一不是大女儿与小女儿健康顺遂，无一不是家庭和谐美满。
今年生日间隙抽空给母亲拨过去视频：“妈，生日快乐，又没法儿陪您过生日了。”母亲笑声依旧敞亮，大红色的围巾系在脖子里映照出红扑扑的脸颊：“啥生日不生日的，工作要紧！几句之后，她悄咪咪地小声对我讲到，你爸在厨房捯饬擀面条呢，嚷嚷着说要做一碗长寿面，噗哈哈~。”望着镜头里笑靥如花的母亲，我恍然明白，那个小时候期待过生日的小女孩儿并非不再对生日有所期待，不过是囿于厨房灶台，而将这小小心思深埋了起来。
抬眼看向家的方向，愿春风遥寄祝愿：生日快乐，我的母亲。别无所求，望您平安喜乐，分分秒秒，生生世世。
（泗水农商银行 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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