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僖公的形象
春秋时期,大国之间相互征伐,小国之间同样如此。生活在鲁国周边的邾国和须句国同样经常相互征伐。
由于邾国国力强盛,突然袭击,灭了须句国,引起了鲁国的重视。
据《左传》载,鲁僖公二十二年,嫁给鲁庄公的须句国公主成风向鲁僖公提出救助其国的主张,得到鲁僖公的同情。
于是,二十二年春,鲁国出兵攻打邾国, 将须句国国君送回原地,并为其复国。
不过,邾国并不善罢甘休,出于对鲁国的仇视,做好攻打鲁国的准备。
同年秋,邾国出兵与鲁国交战于鲁地的升陉。由于鲁僖公看不起邾国,不做备战,直接出兵对敌,结果大败而归。
春秋初期的各诸侯国国土地图
更令鲁国难堪的是鲁僖公本人的头盔也被对方给夺走,并悬挂在城门。
在总结此次出兵失败时,鲁国的大夫臧文仲如此说道:“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又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德,犹无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蜂虿有毒,而况国乎?”
古代交战场面
言下之意,鲁国失败的原因主观上轻敌,看不起小国,客观上不做战前准备,仓促应战,结果只能是失败。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臧文仲引用《诗经》上周文王的行为作为证据,意在说明即便伟大如周文王,也是抱着如履薄冰的心情保卫国家的安全和统治的稳定。
有意思的是臧文仲将邾国比作有着毒刺的蜜蜂,虽然小,但虿起来也让人疼的受不了。“蜂虿有毒,而况国乎?”
据悉,“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和“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这两句分别出自《诗经·小雅·小旻》和《诗经·周颂·敬之》。
《诗经·小雅·小旻》讲述了一位智者对周王暴虐和谋士无能的谴责。原文如下: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谋犹回遹,何日斯沮?谋臧不从,不臧覆用。我视谋犹,亦孔之邛。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我视谋犹,伊于胡厎。
我龟既厌,不我告犹。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
哀哉为犹,匪先民是程,匪大犹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是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诗经·周颂·敬之》表达了周成王敬天且勤勉治国的心态。原文如下: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
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
臧文仲作为鲁国的政治家,看来是熟读《诗经》的,并懂得如何将所学的知识正确运用。这一点,值得我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