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们曾给大家介绍了古文字中的家畜:狗和羊。家畜温和,而野兽则很凶猛。虎是山中之君、百兽之王,人们将虎视为凶猛、残暴的动物,还有不少打虎的传说,比如黑旋风李逵为救母而杀虎、行者武松于景阳冈打虎等等。 虎字最早见于甲骨文,是个非常具象的象形字,如下图一所示,
图一
头、獠牙、大口、花纹虎皮、卷尾,酷似老虎的形象。也有稍简省而更显线条化的,如图二所示,
图二
但其首尾,爪牙仍极传神。还有更为简省,以致将虎足与虎尾相联成人形的,如图三所示,但虎头及牙仍足以示其威。
图三
金文虎字亦常见,多与图二、图三同。至小篆,虎头与虎身分离而为如图四的字形,遂失其威。
大象也是人们熟悉的一种巨兽。在许多动物园里,都养有一两头巨象,供人观赏。还有一些动物园有大象表演,能踢球、能画画,还能跳舞,很吸引游客。大象的突出特征是长鼻和长牙。有趣的是,象的这些形体特点,在我国的古文字里也如实地反映出来了。甲骨文的“象”字线条化了,但仔细琢磨仍然可知是什么动物:
造字者对古代动物的观察应该说是细致人微的。每种动物,都是简单几笔就勾勒出了它区别于其它动物的特征,使人不致误认。“象”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就全靠那长而弯曲的鼻子了。甲骨文的'为"字就是一个以手牵象的会意字:
一般认为“为”字的本义就是以手役象的意思。所以有的学者据此而认为古代役象助劳这件事还在耕牛乘马之前,看来是有点道理的。当然,文字终究不是图画,会意字也不过象征性地会个意而已,具体细节从字形上当然是看不出来的。在青铜器铭文里,为字也屡见不鲜,但象已不太象了,手也变成了爪,而且与象鼻的关系也不那么密切了:
金文中的“为”字
由此看来,为字是随着象的被驯化,为人服务而产生的,是人们从事劳动生产的结果。"为"的相助义来源于役象劳动:但象在农业生产中的地位终究比不上牛马,数量也比牛马少得多,它之逐渐被牛马取代,也是必然的。与此同时,为字也日渐演变,与象的形状越来越远。到了小篆,“为”字在字形上已经完全看不出“象”的痕迹,以至于东汉的大学者许慎在吧《说文解字》中把“为”解释为:“母猴也。其为禽好爪。爪,母猴象也。下腹为母猴形。”虽说许慎没有看到更早的字形导致了解释错误,但是这说明文字演变后的字形与表意的分离。
小篆“为”字
现在生活中,说到鹿就会想到东北的梅花鹿,还会想到鹿茸、鹿胎、鹿鞭、鹿尾、鹿筋、鹿肉、鹿脯等等。鹿在小说故事中是一种非常有仙性的动物,但在帝王、贵族中,“鹿”则是狩猎和娱乐的对象。在古代的记事中,"狩鹿"总是占有重要地位,连孔子所订六艺之一的"射",也和"射鹿"有关。甲骨文中的鹿是象形字,有的是鹿正立的形状,有的是侧立之形,前者双角俱见,例如,
这些甲骨文都充分地突出了鹿的多支长角,还有似腾空跳跃的两足,生动的表现出了鹿的样子。古文字中还有很多的字形可以直观的看出类似哪些动物,但文字的释读不是看图说话,很多文字是因为传承有序,可以找到音形义上前后关系,才能确定是什么字,否则即使能看出文字与表现的关系,但不到音形义上的联系,那么这种发现也只能是推测。
参考资料:陈炜湛著《古文字趣谈》 ,上海古籍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