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 蹉跎 感悟：半生缘，1万般皆是命
人气：294 ℃/2024-08-09 13:54:03
先说个有意思的事儿。我有个街坊是个小知识分子。在大学里当老师，人挺文气，可就是这么一位很有知性气质的女性，却和一个拆迁户农村大娘，做了对门的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还真是。如果两家风水相克，远亲能让你生的气，还真不如近邻给你添的堵多。这位挺讲究的老师大姐，把自己家里收拾的四四制制的，我们老家管整洁且优美的家庭环境，叫四制。四制老师很注重居住环境，但是让她糟心的是，她一推门，对面那户，拆迁大娘，他们家门口，可就热闹了。大门左边，一个鞋架子，从老头的大棉窝一直到儿媳妇的高跟鞋，就那么单摆浮搁着。这点鞋，家里200多平米都不能放，必得放在门口，也不收拾。旁边呢，是个大铁皮桶，里面放着几袋垃圾。其实往前走那么十来米，他们那层的垃圾桶就摆在那儿，但这家人不知怎的，敝帚自珍，这点瓜皮果壳老也舍不得扔，引得两个绿豆蝇总在门口转悠着，充当保安。四制老师进进出出，看不惯天天赌气。找他们家提意见180回了，回回都让老太太给骂回来了：“我们家的事你管嘛，你怎么管的那么快？你是属龙王的！”四制老师在背地里对我说：“那老太太家是拆迁户，是农村的，那素质，别提了，不讲理。”四制老师讲课行，讲理不灵，打不过人家，所以只能搞腹诽。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过了12年。12年呀，从一个狗年到另一个狗年，这位四制老师实在无法忍受了，有个恶邻是她搬家的一大原因，要不然也舍不得走。就这样，去年她卖了房，这不口罩也摘了，生活也顺了，她举家搬迁，人家，下一户新人入住。不过，四制老师的汽车还停在我们院儿里，她新搬的家离这儿不远，那天回来办个什么停车本儿，要找那个买她房子的人联系点儿事儿，于是她就又走进了自己以前的那个家，一出七楼电梯往左一拐再往右，那就是垃圾堆间破鞋架子的所在地了，让人皱眉呀，可这份情景，她再也不会看到了，因为她搬家了。想到这里，她脚步轻快的走出了电梯，心里想：“哼。再乱与我也无关了。”谁知三拐两拐走到，她那“故居”门口的时候，四制老师呆住了。天哪，农村大娘家的门口鞋架子也没了，垃圾桶也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碧绿碧绿的发财树，树上还挂个小红灯笼，旁边戳把白色的阳伞，哎呀，又诗意又美丽，这咋回事，莫非农村大娘家也卖房了？于是四制老师就找买她房子的人打听：农村大娘还住着吗？买房的人说，在呀，你找她？老师赶紧摇头。四制老师实在是解不开这个谜。但是她又实在是想知道为什么，于是就拐弯抹角的问那个新搬来的住户，对面那个大娘他们家门口，那脏乱差是怎么改造的？新住户其实就是四制老师的一个同事。干教务的，是个30出头的小姐姐，小姐姐听了这话一笑说：“哦，对面那家门口原来摆了一堆垃圾，怪堵心的。我就跟我婆婆抱怨了一句，我婆婆 ，找到他们家10分钟一段话，第二天他们立马而改造了。“我的天，10分钟，我12年都没有改呀。”四制老师一下子惊得都要跳起来了，她抓着那个小姐姐的手问：“你婆婆是怎么去劝农村大娘的？快跟我说说，快跟我说说。”小姐姐听了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鉴于自己的同事这么恳切，她也就不藏不掖了。小姐姐笑着对四制老师说：“我婆婆对那个农村大娘说……”说到这，她就学她婆婆的样子。“哎呀，嫂子，你家怎么门口放鞋呀？”农村大娘翻着眼睛问：“怎么了，碍你嘛事儿？”我婆婆说：“鞋可不能放呀，你看咱这楼道，本身就是斜的，你在门口再放上鞋，你这是邪上加邪，邪气绕宅，专压小孩！”“嘛玩意儿。压小孩？嫂子，你快跟我说清楚。”农村大娘一听就不干了，瞪着两个枣核眼，抓着这位新来的老姐姐，要让她给指点迷津。老姐姐绕着她家走了三圈，说：“孩子长得不太顺吧，老生病。”农村大娘使劲点头。“孩子他爹妈两口子，常有口角吧。”农村大娘听了更五体投地了，她张着一张大嘴，如蛤蟆要吐珠一般，在那等着上仙的指示。于是我婆婆就给她指点了。小姐姐，笑着说：“这不，专门买了一颗发财树，树底下，你看还得戳把雨伞，伞上束个小红箍，树上拴个小红节，这叫做有财不散，辈辈红火。好家伙，就这10分钟，翻天覆地大变化呀！四制老师听到这儿如悟天书，随后她又问那个小姐姐，这改造了之后有变化吗？小姐姐听了骄傲的说：“还别说，听说真挺灵，他们家大孙子今年上重点高中了。”这下四制老师心服口服了。想想自己又找居委会，又找物业办公室，人民警察，街道干部，她全寻遍了，就为了自家这点儿门口卫生区的事儿，跑了多年，一点用没有。白得罪了邻居，那一家人出来进去就瞪她。实在没招，自己里外里又赔了100多万，终于换了一套房，你看看人家风水婆婆，10分钟，改变人生啊！这事儿听的大妈我直乐。是，咱心服口服！的确，在当下，迷茫的现代人，就是主打个两手抓。一边享受着高科技，一边念着八卦国学。一只手带着苹果手环，一只手带着碧玺桃花，一边看着心理医生，一边想着专扎小人，一边上着工商管理，一边请着各路财神，一边拜着月老红娘，一边登着征婚启事，一边在家大摆桃阵，一边找着各路媒婆……这叫做有继承，有发展，有科技，有文化，有AI，有玄学，有东有西，有里有面。之所以想写下这段话，是因为前天，一个新闻触动了我。马来西亚的国宝女演员杨紫琼结婚了。嫁与了相恋20年的男友，人送外号小土豆的f1高管，让托德，这对六七十岁的夕阳红情侣，终于喜结连理。这一条消息把我拉回了20年前，那是我和我的马来西亚朋友老本，一起去戛纳去看f1赛车，在赛车的休息厅里，老本见到了同为老乡的马来西亚人，杨紫琼。后来听老本说，杨紫琼也来自于一个与他相似的富商家庭，杨爸爸据说也有好几房妻子，家里十个八个孩子，但真正为大众所知的也就是这个小闺女了。杨小姐是选美出身，不但面孔漂亮，而且气质洒脱，是当年著名的打女，也是走红国际影坛的华人面孔，她入选过1997年的世界二十大美人谱。杨小姐银幕形象永远是飒爽英姿， 凛冽利落，不知老本这人是个啥心思，现在想想，估计就是不爱红装爱武装，他不喜欢那种传统的敦厚温柔女性，可能是这种女性在他们的圈子里太多了。老本曾经迷恋过胡慧中，后来是杨紫琼，再后来就是刘玉玲。就是那个“杀死比尔”里的那个持剑女主，长着细细的凤眼，一双东方的棱角面庞，两颊略略的雀斑，蜜色的皮肤，乌黑的头发，冷若秋水，长剑如虹……哦，老本喜欢的女孩好像都是这么一类。他和杨紫琼有一些私交，早年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在派对上也是个半熟脸。他知道杨紫琼和小土豆让托德一直在交往，后者是个不婚主义者，但杨小姐是个东方思维。她非常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新娘，想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于是，据老本说杨就去请教了一位命理大师。是的，无论是在泰国还是在马来西亚，这种命理大师很多，各自有各自的师门，各自有各自的方法，反正就是主打一个预测未来，修补人生。于是有位大师就对杨女士说，没关系，你的桃花迟早会开的，但就是晚一些。看来还真是晚。60岁的时候杨紫琼才披上婚纱，盛开的桃花，最终还是眷顾着这位美丽的新娘。本先生这人很奇怪，按姓氏他算华人，因为他无论哪本护照上都写着中国姓：李。但他却又是一副混血的模样，碧色的双眼，漆黑的卷发，再加上那不晒就发白，一晒就发红的皮肤。我和他相识于上世纪90年代，那时候在西方是美黑的天下。我记得老本在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往身上喷了好多防晒液，然后趴在阳台上，正面晒完反面晒。我当时包里总揣着一个橙色的小瓶子，那是资生堂的美黑防晒液，涂在身上之后，我也趴在老本的身边，就这样，我们两个像烤架上的一对鸡翅，把自己的肤色晒得像刷了糖浆一般。晒好了，我们就去度假。无论是香港还是法国，一边工作一边休息。一个不太累人的悠长的项目可成全了我们，虽然我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不情不愿地偏离了单位的核心岗位，跟老本干的，但后来真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份工作还真不错。巴黎的夏天充满了玫瑰色。塞纳河两岸全是出来晒太阳的人。我们在露天咖啡馆里，从午餐坐到晚吧晌，相依相伴，无所事事。抽烟喝酒，悠然自得。晚霞，那种粉粉的晚霞很可爱。轻快地堆在天边，让人看了，心里痒痒的。当然悲观主义者老本，却不这么看，他说这都是由于大气污染造成的，这是一种雾霾，在落日时产生的光晕现象，老本永远那么扫兴……在法国，我们轻松的在一起挽着手散步，在中国不行。不知为什么，在中国我自然就会切换成一种道德体系，老本已经有三位妻子了，我在和他在一起厮混，这算啥？道德败坏吧！我身边的同志经常提醒我，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注意影响。那意思就是尽管你离过婚，但也不能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呀。是的，上世纪90年代，很多人对离婚的女士，还是有一些歧视，不过同志们又觉得我这人虽属离婚，但并不是过错方。原因很简单，离婚是因为我无法生育。我们单位的男同志们都认为，是个男的，都应该跟我离。无论感情有多好，因为传宗接代才是婚姻的本质。但我们女同志们又认为，爱情应当冲破一切，就算是女的不能生，既然结婚了，也要终身相守。以至于男同志和女同志，因为我的事儿都打起来了，现在想想，我可能是最早引起男女对立的人。反正我们单位的男同志崇尚传统，女同志崇尚浪漫，那是琼瑶的时代呀。头可断血可流，相爱的人不能丢！我们办公室的小窦对成天徘徊在我们单位门口的，我的前夫非常鄙夷。她恨恨地在背后说：陈大个，这人根本就不忠厚，不老实，经不起考验，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就为了给他家传宗接代，他就把你抛弃了。”其实这话也有点冤，陈大个后来找到小窦，把自己的计划向她和盘托出了。他说他是假离婚。他的打算是来个剧情曲折的借腹生子。第一场步先和我离。第二场再找别人结。第三场昼夜不停迅速造小人。第四场小人生出来之后，再带小人，来找我。第五场结局皆大欢喜！但是小窦指出，这不是皆大欢喜，给你生孩子的那个妇女怎么办？她既要承受母子分离，又要承受夫妻反目，你不是把人家给坑了吗？这下陈大个傻了。这事根本就没法两全。怎么办呢？于是他伤心呀，于是他痛苦啊，陈大个和我们单位的好几个同事早就混熟了，为这事，他把我身边的人都找遍了。糊涂的陈大个儿到处求助，于是就求助到了，跟我交情非常不错的大渣儿。渣儿，本来姓张，但他是东北人，东北人说话一字一句，非常简练，比如说他管我叫：闷儿。或者是老妹儿，所以我就管他叫渣儿。渣儿给陈大个儿出主意。他说：“你得把猫宁摁住了，别让她跟老本去鬼混。”陈大个非常沮丧的说：“我管不了她呀。我看不住她呀！”渣儿听了鬼魅的一笑，说：“你找我算找对人了。俺们东北对看不住的老娘们有阴招。”其实现在想想，渣儿是真心的希望我和陈大个能够重归于好，因为他很喜欢陈大个，这个表面上很英气，但骨子里有点傻气的，天真的世家子弟。100个陈大个绑在一块，也比不上半拉子的渣儿。渣儿既有东北农民的狡猾，又有关东悍匪的气魄，他才真是干大事的知识分子呢。而陈大个完全就是投胎优等生，进化成后生的代表。于是一个降维打击就开始了。渣儿认真的对陈大个说：“我给你弄点药，你回家之后，找几根猫宁的头发，然后碾碎了，烧在药沫子里，再把这个药，想方设法给猫宁吃下去。”据渣儿说，他老姨专门干这个。就是下神的。“下神是啥意思呢？”大个瞪着两眼迷糊的问。渣儿向他解释了一番。下神，基本上属于东北的，传统基层的，不在编的神婆，至于他们的上级领导，有的是五家仙儿，有的是萨满大仙儿，反正主打一个啥啥上身。据渣说，他老姨在七岁那年得了一场重病发高烧，自此便有个啥仙儿，就算跟她联络上了。扑棱扑棱一晃悠，那仙儿就来了，现场办公，立即解决。人间这点小破事，什么婚丧嫁娶，什么恩爱情仇，对仙儿来说，那都是小菜一碟，普通业务，相当于一般人弯身捡个钢蹦儿。其实现在想想，这完全是老谋深算的渣儿，想结识，并且抓住陈大个，这个家世背景丰厚的优质资源，再把他储蓄起来，万一以后有点啥用呢？渣儿这厮向来长袖善舞结交甚广。坐拥北京的大机关，如同坐在一个菜市场的门口，哪有鱼哪有肉，一目了然。再加上渣儿的才华心智，100个陈大个也打不过他。就这样，渣儿话音未落，陈大个同志便消失了。他快腿的跑回家，开始了翻箱倒柜，拆床移铺，无论是厨房，厕所，还是卧室阳台，陈大个同志拿出了猎犬排雷的本事，开始寻找我留下的蛛丝马迹。据说还真找着了，因为我的头发有特征，是卷的，自来卷的人掉的头发都是c型，于是陈大个同志抓来了好几根c，又郑重地拿着一把红剪子，把自己的一撮头发也剪了下来，分别放到两个红布纸包里。然后揣上两瓶XO，两条熊猫，拿着渣儿给他写的一张纸条，撒腿跑向了张老姨的住地。北京市西城区某机关招待所的一楼。在这里，一个东北农村的小老太太正跟屋里吃烧鸡就酒呢，一看到陈大个儿，便知，外甥又给她送买卖了。这买卖具体是咋成交的？不知道，反正陈大个自打见了老姨之后，跟吃了烟袋油子似的，精神万分。据说头也不疼了，觉也能睡了，连肿起来的火牙，都立马好了，老姨略施法术，让他喝了两碗大白开水，这些困扰了他多日的小病就全没了……陈大个儿服气啊，他说这点病，他跟301，已经看了仨月了，哪个也没看好。看来老姨就是活神仙呀。大个临走的时候，千托福万感激，非要给老姨就地磕一个，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穿军装了。要知道陈大个儿以前是很注意军纪整肃的。有一次我俩在紫竹院玩，我一高兴，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来回荡，他都不乐意，沉下脸对我说：“公开场合，我穿着军装呢，别这么热乎，注意纪律。”我甩开他的胳膊向前猛走几步，陈大个又迈开大长腿，把我拽回来了，然后笑眯眯的引我去那竹林深处的墙角……“走，我知道一个地儿没人。”想起过往的甜蜜，想起昔日的恩情，陈大个眼含泪花地对老姨说：“我就全靠您了，老姨，就靠您指点了，就靠您成全了。”老姨见此景，略带沉静的对陈大个说：“成。回去等信儿吧。我在家里下仙儿，这事儿你也不方便瞅，大兄弟先回去吧？”老姨后来干了一件事，据说把渣儿鼻子都气歪了，她把两瓶轩尼诗XO都凑合着喝了。还评价说，味不中！她觉得茅台五粮液才是好酒呢。“还北京的高干子弟呢，一点都不上道，整的啥破玩意儿啊？破葫芦瓶儿的酒，不好喝。一股子邪味，还有那两条熊猫烟，我也都跟老乡一块火着抽了。哦，对了，还给你大舅捎去一条。”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渣儿，听了气愤的大喊：你知道那是什么烟，什么酒。哎呦喂，真糟践了！大舅，你给他个旱烟袋就行了……”又抽又喝的老姨心满意足地躺在旅馆的炕上，随后不知怎的就和上级联系上了，把这点混乱姻缘，苦命鸳鸯的倒霉情况向上级汇报了，组织上给了什么答复，咱也不知道，反正老姨最后揣了一个火柴盒，里面一点黑药面子，来找陈大个。她交给陈大个这个宝物，对他说：“挨你怀里揣三天，然后一人一半，你喝一半，她喝一半，剩下的事交我了。”老姨信心满满，啰啰嗦嗦的说了半天，那意思就是等着吧，两周之后，见证奇迹的时刻就到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位老姨怎么这么自信？还得是两周，万一早一天，晚一天呢？她怎么圆他这个局呀？两周之后，我就能哭着喊着去找陈大个儿复婚了，真会这样吗？这老姨也太神奇了。可惜后来我和渣儿因为一些事情闹掰了，老姨的事，他也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回答了，俺俩也生分了，这事儿就永远是个谜？至于我是怎么胡了八都的，听话的把那堆香灰给喝了，其实这事也简单。陈大个同志认真的委托他堂妹，也就是我五堂弟的媳妇儿，把这点药面子全都装进胶囊里，然后对我说，这是一种治疗湿疹的药。那时候我不知怎的，因为药物过敏，起了一身湿疹。就这样，我把那一堆这灰那灰的玩意儿，全咽下去了。至于作用，一点没起！不过陈大个，也没法去找老姨要说法，因为这个完美的咒，被他自己给破了。话说陈大个同志，把那些药面子，认真的放到了一个小盒子。揣在兜里，到了日子，他准备祝祷一番，再自行服用。可当天早晨上级突然通知他，去参加一个什么正事活动，还要换装。去参加一个表彰会。大个就把那身常服，脱下来，留在了自己办公室内侧的小休息室里，挂在衣架上。就这样常服的兜里，那个爱情仙丹，也被他先放下了。准备晚上念叨念叨在口服。接下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来了……下午二时许，一个喝多了的战友，溜到了陈大个的休息室里，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此时，陈大个同志正在参加活动，表彰会结束后，还有食堂会餐……下午四点。躺在陈大个床上的那个，穿着衬衫进门的战友被人唤醒，迷迷糊糊之间，他抓起陈大个同志的军装外衣，匆忙跑到了操场上……那会儿的军装也没有识别牌儿，所以这件事情也没有太违和。但这位随手一摸，就把那盒药给摸出来了，一看又没商标，又没标字，什么玩意儿，扔在一边去？四个小时之后，回到宿舍的陈大个，恶狠狠的押着那个战友，打着两个手电，在作训场上溜着墙根四处翻找。据说足足走了一宿。据说后来又足足找了一天。据说后来陈大个同志，又发动战友帮他找……据说后来陈大个儿同志崩溃了，躲到宿舍里放声大哭。药盒死活就找不到了，可能是被喝多了的战友顺手扔进了垃圾箱，而垃圾箱早就被人清理一空了。“天不助我！”大个同志关起门来嚎啕大哭，哭完之后，他垂头丧气的去找老姨，但老姨已经坐着火车，又上五台山了……费了半天劲，陈大个同志又追到了山西太原，在一家小旅馆里，终于堵到了云游到此的老姨，他把情况原委一说，老姨听了之后连连跺脚：“天命不可违，大仙不可戏，这玩意儿没法儿反复折腾，一回不成，那就完蛋了，一次整岔皮了，就完犊子了！”“完犊子了！”伤心欲绝的陈大个听到这话，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庞往下哗哗的流，他反复的念叨着那几个字：“完犊子了！”自此之后，陈大个同志落下两个毛病。第一，看不得胶囊。他对胶囊这种药非常敏感，后来他吃药的时候总问大夫，是胶囊吗？我不爱吃胶囊。大夫听这话都觉得很奇怪，以为他对那种包装过敏呢。第二，他无缘无故的恨上了东北人。有一天在马路上听到别人喊：“完犊子了。”陈大个儿同志拎着拳头就走过去，怒目圆睁的瞪着那个人说：“这是首都，你骂什么街？”要不是因为他穿着军装，人家以为他神经病呢。凡事有定，天命难违呀！活到这个岁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身边的纯唯物主义者越来越少了。现在想想为什么那么多小概率事件都连环的，巧妙的，出现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呢，最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们两个人必须分开。今生无缘。什么法术也无力回天了。桃花也蔫了，桃树也倒了，桃子也下架了，桃毛也洗净了……全完犊子了。用陈大个同志，后来酒后的话说：“我就是一悲剧，我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悲剧，我自己演，自己导，自己看，这没完没了的破剧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就是个完犊子的命。”当然，最后咱还得宣传上一句：学习科学，破除迷信，药品放好，别净瞎搁！还有就是，珍惜眼前人吧，你们的姻缘是天定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