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客家祖地雕塑伍正己像
伍正己原名伍愿,字公谨,唐大中十年(856)进士。整个唐代,汀州府只诞生了这么一位进士,非常宝贵。如果没有伍正己,汀州的教育史和文化史,要推迟差不多一个世纪。中进士后,伍愿调临川尉,改名伍正己,后官至御史中丞。
考伍正己的生平,其实没什么重大事迹。自甘露之变后,晚唐政治走上了公卿(南司)与宦官(北司)彼此攻讦恶斗的不归路。伍正己以大局为重,不拘小节。他对属员说:“有言责者,非特摘发小过,正当明扬善类,令连茹汇升,为朝廷扶植元气耳。”对于那些因谗言而贬谪的士大夫,他不遗余力进行营救,均得以从轻发落,朝论对他都很认可。不久朋党之争越发严重,众多无辜名流遭受禁锢。伍正己觉得力不从心,叹道:“庸回方正,势不两立,吾岂能以杯水救车薪之火哉。”于是辞官回乡,独善其身,得以寿终正寝,81岁去世。他生有4子:泳、演、濬、洪。3个儿子以荫补官,只有第4子伍洪不肯出仕,隐居于武陵原,号抱朴居士。
宁化伍氏家族,在科举场上如鱼得水,龙门一半在伍家。汀州府唐宋60位进士,宁化伍氏就占了13位,超过五分之一。宁化县唐宋31位进士,伍氏接近一半。特奏名进士的等级要低些,宁化宋代共有37名特奏名进士,伍氏也占了15名。直到明清时期,伍氏的科举表现才回归常态,明代1名进士,清代2名进士。
前面说过,北宋以前,宁化至少迁入两支伍氏。光看科目题名,许多时候无法分辨谁属于哪个家族。幸好《临汀志》往往在人名下注上几个字,点明家族关系。我将关系明确的伍正己家族的进士特别挑拣出来,罗列如下:
伍正己,唐大中十年(856)进士。
伍祐,北宋祥符元年(1008)进士,伍正己的曾孙。伍祐辗转各州县做官,以廉能著称。终太常博士,其诗文都很不错。
伍择之,皇祐五年(1053)进士,伍祐的儿子,伍择之博洽有器识,却无进取心,他是在亲友劝告下才走进科举场的。他出任南丰主簿时,曾巩、曾布兄弟还没有中第,伍择之见异之,与他们结成忘年交。他还出任过秘书少监、长乐县令等职,终于不适应官场声习,回乡开设书堂,自教子弟。
伍文仲,绍圣元年(1094)进士,伍正己的五世孙。伍文仲是神童,7岁能属文,16岁乡试第一名,但考进士不大顺利,七举方中第,准备再应宏词科考试时去世。
伍懋,北宋元符元年(1098)进士,伍祐的孙子。伍懋曾知于都、将乐等县,终承议郎,寿82岁。
伍仲休,大观二年(1108)进士,伍正己五世孙。博学善属文,曾知河源县。伍仲休是孝子,丁母忧,勺水不入口,哀毁过度而亡。
伍昇,绍兴十五年(1145)进士,伍祐的曾孙。调建康军南城县尉。
此外,还有些伍氏进士,因为没有明确标注,我无法分辨是否属于伍正己家族,就剔除了。例如伍杞,绍兴五年(1135)进士,伍仲询之孙。这个伍仲询是特奏名进士,猜想过去,很可能属于伍仲休一辈,为伍正己五世孙。但是出于谨慎,我没有将他列入。
就上面所列,差不多300年间,伍正己家族至少一门七进士,的确是一个绵长的科举世家。他们没有出现大的文化或政治人才,多半只是在各州县做些小官,名声不显。然而在刚刚开发的闽西,一个家族涌现出如此多的官宦,堪称奇迹。可以想见,宋代的宁化,光芒万丈的伍氏家族是何等的强势。
(故事来源:萧春雷著《世族春秋》)(作者:萧春雷)